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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缓缓站直身体，一字一句，清晰地开口。

　　“赔？”

　　我轻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嘲讽。

　　“陈旭，你拿什么赔？”

　　“这瓶子，市场价八百万。你赔得起吗？”

　　我的话音刚落，整个客厅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八百万？

　　一个瓶子？

　　陈旭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嘴唇哆嗦着，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胡说什么！妈买的时候，明明才……”

　　“那是以前。”我打断他，“现在，它就值这个价。”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个拍卖行的网站，将一个成交记录页面展示在众人面前。

　　上面，一个和地上碎片一模一样的青花瓷瓶，成交价赫然是八百八十八万。

　　陈旭和他母亲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王芳更是直接瘫软在地，两眼一翻，竟然“吓”晕了过去。

　　“王姐！王姐！”

　　陈旭惊慌地抱起王芳，掐她的人中，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我走到陈旭面前，把手机递给他。

　　“这里有我之前请专业机构做的鉴定证书，以及购买时的所有票据，上面都有编号，和瓶子底部的编号可以对应上。”

　　“现在，瓶子碎了，八百万，一分都不能少。”

　　“你们可以报警，也可以找律师，我奉陪到底。”

　　“或者，”我顿了顿，目光转向那个还在“昏迷”的王芳，“让她来赔。”

　　我的声音不大，却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陈旭抱着“昏迷”的王芳，抬头看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愤怒，还有……恐惧。

　　他大概从来没想过，一向温顺的我，会变得如此强硬和“不近人情”。

　　“沈月！你疯了！你真的疯了！”他嘶吼道。

　　我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只是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份文件，扔在他面前。

　　那是一份欠款协议。

　　“签了它，或者，我现在就报警。

　　陈旭看着地上的协议，又看看怀里“昏迷不醒”的王芳，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挣扎和混乱之中。

　　他母亲更是捂着胸口，一副随时要厥过去的样子。

　　周围的亲戚们鸦雀无声，再也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替王芳说话。

　　开玩笑，八百万，把他们卖了也赔不起。

　　眼看场面陷入僵局，一直躺在地上装死的王芳，终于撑不住了。

　　她“悠悠”转醒，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抱着陈旭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陈先生，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不小心……我愿意赔偿，我愿意做牛做马，我把我这条命赔给你们都行！”

　　她哭得肝肠寸断，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演技爆棚，建议直接报名金鸡奖。】

　　【再哭响亮点，眼泪再多流点，说不定能把八百万哭没了。】

　　陈旭被她哭得心烦意乱，一边安抚她，一边抬头用一种恳求的眼神看着我。

　　“小月，你别逼王姐了，她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这件事我们从长计议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从长计议？”我冷笑，“怎么计议？让你妈把她的养老金拿出来？还是把你准备买婚房的钱拿出来？”

　　陈旭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不再看他，而是将目光锁定在王芳身上。

　　“王姐，既然你说愿意赔偿，那就好办了。”

　　我指了指地上的协议。

　　“签字，按手印。这八百万，我给你分期，十年还清，利息按银行最低的算。你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