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保姆是个可怜人。
不是说自己被前雇主虐待,就是说自己儿子有先天性心脏病急需用钱。
我作为雇主,秉持着同情弱者的原则,一次又一次给她预支薪水。
直到当她又一次哭着说儿子病危,偷偷拿走我准备给父亲做手术的救命钱时。
我怒了,刚要报警抓她,眼前突然出现弹幕:
【宿主别上当,她儿子健康得很,这钱是拿去给她老公还赌债的!】
【她老公就是那个敲诈你爸,害他住院的无赖啊!】
【笑死,我以为看的是法制咖,结果是家庭伦理剧!骗子和敲诈犯凑一对了!】
闻声,我愣在原地。
对啊,我只是个发善心的,凭什么替骗子养男人,还是个害我爸住院的无赖。
于是我什么都没说,转头从另一个抽屉里,拿出另一张额度更高的银行卡递给了她。
保姆王芳愣在原地,拿着我递过去的银行卡,手抖不止。
她眼里先是闪过不可置信,随后是贪婪,最后又被浓浓的疑惑覆盖。
“沈小姐……您这是……”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语气平静。
“密码六个八,里面的钱应该够你儿子的手术费了。”
王芳的眼泪又一次决堤,这次哭得比刚才还要情真意切,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我面前。
“沈小姐,您真是活菩萨!您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我下辈子做牛做马都报答不了您的大恩大德!”
她一边说,一边重重地给我磕了几个响头,额头和地板碰撞发出“咚咚”的闷响。
【哟,演技大爆发啊,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屈才了。】
【宿主快看她那眼神,就差把“傻子钱多”四个字刻在脸上了。】
就在这时,门锁转动,我的未婚夫陈旭提着一堆补品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王芳,和我手里那个被翻得乱七八糟的空钱箱。
陈旭的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快步走过来,一把将王芳扶了起来。
“王姐,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他又转头看向我,毫不掩饰地责备道,“沈月,你又怎么了?王姐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不帮忙就算了,怎么还为难人家?”
王芳立刻抓住时机,死死攥着陈旭的胳膊,抹着眼泪,替我“解释”。
“陈先生,您别怪沈小姐,不关她的事,是我……是我没用,我儿子等着钱救命,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才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她把“偷”说得含含糊糊,只强调自己的“没办法”,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任谁看了都心生怜悯。
陈旭的脸色果然更难看了,他心疼地看着王芳,又用一种极其失望的眼神看着我。
“沈月,钱没了可以再赚,你怎么能这么对王姐?她儿子都病危了!你就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一句话都懒得解释。
“我怎么对她了?”
“你还问我你怎么对她了?你看看你把王姐逼成什么样了!都要给你下跪了!”
陈旭猛地拔高了音调,好像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王芳“恰到好处”地拉了拉陈旭的衣袖,怯生生地说:“陈先生,真的不怪沈小姐,沈小姐她……她已经把钱给我了,还……还多给了我一些。”
她说着,小心翼翼地扬了扬手里那张银行卡。
陈旭愣了一下,脸上的怒气这才消散了些,但他看我的眼神依旧充满了审视和不满。
“既然给了,你刚刚那是什么态度?好像谁欠了你几百万一样。”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却依旧是站在道德高地上对我进行说教。
“小月,我知道爸的手术费很重要,但王姐的情况特殊,我们能帮就帮一把,做人不能太冷漠。”
我看着他和王芳一唱一和,差点气笑了。
【这男的脑子是被驴踢了吗?圣母心泛滥到不分青红皂白了?】
【宿主,这种男人不能要啊!结婚了还不得把你卖了帮人数钱?】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赶紧带你的‘王姐’去银行取钱吧,别耽误了她儿子‘手术’。”
我特意加重了“手术”两个字。
陈旭没听出我的言外之意,反而觉得我斤斤计较,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拉着王芳就往外走。
“王姐,我们走,别理她,我带你去取钱,你儿子的病要紧。”
王芳感激涕零地跟着陈旭走了,出门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胜利者的炫耀和轻蔑。
好像在说,你看,你的男人都向着我。
我缓缓走到沙发上坐下,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
眼前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宿主别难过,为了这种渣男不值得!】
【咱们有的是办法收拾这对狗男女!】
【期待宿主的反击!搞快点搞快点!】
我看着那些飘过的文字,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