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难降临的前夕,是场盛大的浪漫。未命名的娇艳花朵泛滥成灾。
人们沉浸在花海所带来的震撼与美丽中,疯了似的无法自拔。
百年前,全球突然出现一种未知的生物。
花
他的瓣呈半透明晶体状,而释放出一些精美的“花雾粉”最初他被视为祥瑞,直到有人发现。接触到这个花粉过后,不超过三个小时生物就会渐渐“植物化”皮肤会长出叶脉,血液变成树液,最终成为固定在原地的“花尸”。
人们便称它为“蚀骨花”。
很快这种花便从共生城蔓延开来,让人们的生存变成了问题,原本人们以为只要与他隔绝就可以避免死亡。可渐渐的他们发现,那些曾经变成“花尸”的人们从那个壳里孵化出来。
随着第一个怪物的诞生,人们才意识到这是一场未知的深渊。
祁肆燕的军靴碾过花尸的指骨,发出细碎的脆响。
防化服的面罩上凝结着淡金色的花粉结晶,他抬手擦掉一小块,露出眼底的一片暗红,那是长期注射抗花血精的作用,瞳孔会随剂量增加而变化,每个人的瞳孔颜色都会发生不一样的变化开始蜕变。但是在有人变化成功的情况下也会有人蜕变失败,会成为一辈子的创伤,身后的磐石成防御将在昏暗天光下向道腐朽的伤疤。
“编号734确认目标区域花尸活动频率”耳麦里传来中心的机械音。
祁肆燕没应声只是举起枪,瞄准百米外那株异常高大的蚀骨花。花瓣层层叠叠,裹着半径人类躯干,外露的手臂还保持着抓握姿势,指骨间缠着块褪色的红布。三天前这里是的必经之路,现在只剩这具花尸着满地弹壳。
扣动扳机的瞬间,花尸突然动了。
不是被子弹击中的震颤,而是自主的侧过身,让射出的子弹擦着花瓣边缘嵌
祁肆燕之瞳孔骤缩——他见过无数花尸,被枪声惊动时只会无规则抽搐,从未有过如此精准的规避动作。
更诡异的是,那具花尸脖颈处的花瓣突然绽开,露出藏在里面的半张人脸。皮肤已经晶体化,唯有嘴角还残留着一点血肉,像是在笑。
“操。”祁肆燕低骂一声,摸出腰间的火焰喷射器。这东西对花尸最有效,高温能瞬间熔断它们与地下根系的联系。
就在火焰即将喷出的刹那,一道影子从花尸后窜出来,带着股清苦的草药味撞进他怀里。反手将什么东西拍在他面罩上——是片新鲜的伴生药草,紫色纹路在接触花粉结晶时发出微弱的光。
“别烧他!”对方的声音透过两层面罩传来,闷闷的却带着急意,“他在护着那孩子!”
祁肆燕大跨步走过去靠近才看清,那具花尸蜷曲的臂弯里,竟藏着个裹在襁褓里的婴儿。孩子睡得很沉,小脸被粉红的花瓣轻轻覆盖着,呼吸均匀,丝毫没受周围花粉的影响。
而刚而刚才抱进他怀里的人,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年。少年裸露的小臂上爬满了淡红色的花纹,像蔓延的藤蔓,一一一一是游花人里的花纹者
“磐石城的走狗,眼睛都长在头顶上吗?”对方抬手扯掉自己的简易面罩,露出张被花粉染成金褐色的脸,眼角有一颗痣“这花尸是孩子的母亲,这位母亲在变异前用最后的力气把孩子藏了起来。你烧了他这小孩也活不成了”
祁肆燕的枪口。抵着对方的胸口,指腹却在扳机上松了半分,他看着眼前的少年,总感觉有一点熟悉感。可又说不上哪里熟悉
“游花人私藏花尸,违反《禁区管理条例》第1章第15条规定”
他的声音冷得能滴出水来“把孩子交出来,我可以申请从轻处理”
“呵,从轻处理是送去花研院当小白鼠,还是直接丢进焚化炉”
对方突然抓住他持枪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厚重的防化服透起来,“祁上校,你见过真正的共生吗……”
他的话被一声急促的电子音打断,远方突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黑暗中,花海深处涌起大片荧光无数花子(花尸中孵出的怪物之一)正向他们这个方向冲来。
“花朝记期提前来了”对方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拽着他往一旁的花丛中躲去
一旁一旁的少年满脸不在意的说道 “祁上校,不可能看不出来吧,这是人为引来的”
祁肆燕。这才注意到,刚才被他忽略的弹壳堆中混这几个刻这花研院标志的金属罐,贯口残留着刺鼻的甜腥味,和他在和璐办公室,闻到的气味一模一样。
那具护着婴儿的花尸突然发出细碎的响动,花瓣轻轻蹭过婴儿的脸颊,像是在安抚一半,远处的花尸群已经越过防范强的警戒带,在一片枪声和惨叫声中,花海迅速将其吞噬。
“这孩子必须得带走,祁上校他可是第一个能被花尸主动保护的人类”
秋渊,迅速将花尸手中的婴儿带出。祁肆燕。看着他手臂上的花纹在荧光中发亮,突然想起抗花血清的研究记录里。那一张张被他父亲亲手毁掉的记录,共生线存在于花纹与花盆的共振中一一一编号047。
他没在问什么,只是抬手关掉耳麦里的警报声,将火焰喷射器的保险栓重新扣上。
“往东边走”他的声音中仍是带着清冷与疏远“那里有处废弃的观测站,花研院的人找不道那里。”
秋渊抱好怀中的孩子抬头看着她,额前的发丝飘动,祁肆燕。突然发现对方的瞳孔是很浅的的琥珀色,像盛着着融化的阳光。
“呵呵, 你不怕被当成叛徒”秋渊笑了笑。抱着婴儿往花海深处退去,大红色的花纹在他身后拖出隐隐的亮光,“磐石城的规矩比花根还缠人”
祁肆燕,看着面前的惨败景象,转身跟上那道金色尘埃里的背影,防化服的面罩上,那片伴生药草的淡红色纹路正慢慢渗入玻璃,像条正在生长的共生线。
“比起规矩”他轻声说,声音被花粉雾揉碎“我更想知道他们到底在花海里养了什么”
远处的花尸群突然停顿了一瞬,像是在倾听,秋渊怀里的婴儿苏醒了,咯咯都笑起来,笑声穿透枪声与花瓣的震颤,在金色的雾霭里荡开一圈圈涟漪。
注释:
共生城:蚀骨花绽放之处,花渊的核心深处,人们灾难的开始,一切不幸的起源。
花尸:被"粉"污染精神迅速下降而成为"萤″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