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秋日请柬

秋意渐浓时，婚礼的请柬终于印好了。林溪把最后一张塞进信封，指尖划过封面那幅手绘的梧桐叶——是她照着高中校园里的那棵老梧桐画的，叶脉间藏着两个小小的名字缩写。

“剩下的交给我吧。”顾言从身后接过一摞信封，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背，带着熟悉的温度。他最近总在工作室和家之间两头跑，连带着助理小周都学会了辨认不同亲戚的称呼写法。

“对了，”林溪忽然想起什么，“要不要给高中班主任也寄一份？”

顾言愣了愣，随即笑了：“当然要。当年他总敲着黑板说‘你们俩别总在自习课传纸条’，现在该让他看看，我们传的‘纸条’成真了。”

两人翻出毕业纪念册找到联系方式，林溪特意在给班主任的请柬里夹了片新捡的银杏叶，像完成了一场跨越十年的回话。

婚礼前一周，顾言的发小从国外回来，一见面就勾着他的脖子笑：“可以啊顾言，当年在宿舍跟我们说‘这辈子非林溪不娶’的人，真说到做到了。”

顾言没反驳，只是看向正在厨房帮顾母择菜的林溪，眼底的温柔漫出来：“有些事，认定了就不会变。”

林溪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回头冲他笑了笑，阳光透过纱窗落在她发梢，和多年前那个教室窗口的光影重叠。

婚礼前一天，两人去了趟老街。裁缝铺的张阿姨正在给林溪的婚纱做最后的修改，见他们来，笑着掀起裙摆：“你看这手工钉的珍珠，配我们溪溪正好。”

婚纱是林溪自己设计的，简约的缎面裙摆，领口处绣着细碎的银杏花纹，像把他们的故事缝进了时光里。

从裁缝铺出来，路过街角的咖啡店，林溪突然停下脚步：“还记得吗？第一次正式约会就在这儿。”

顾言当然记得。那天她穿了件米白色的毛衣，紧张到把拿铁撒在了袖口，他假装没看见，默默递过纸巾，心里却在想“怎么会有人连犯错都这么可爱”。

“那天我紧张了好久，”林溪看着玻璃橱窗里的倒影，轻声说，“怕你觉得我不够好。”

顾言握紧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傻瓜，从高中第一次见你解出那道最难的数学题开始，我就觉得，你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晚风卷着桂花香掠过街角，路灯次第亮起。他们并肩往回走，影子在石板路上轻轻摇晃。明天，就要在所有爱他们的人面前，许下一生的约定了。林溪低头看着手里的请柬，忽然觉得，最好的时光，从来不是过去的回忆，而是此刻，和身边这个人一起，走向未来的每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