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下班时,特意绕到便利店买关东煮。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顾言正踮着脚,往收银台后面的墙上贴东西。
“在忙什么?”她推门进去,风铃叮叮当当地响。
顾言回头,手里还捏着胶带,脸上沾了点灰:“给墙面添点东西,总觉得空落落的。”
林溪凑近一看,墙上贴的竟是些画——用马克笔涂画的速写,有清晨沾着露水的便利店招牌,有蹲在门口啃包子的流浪猫,还有……一个低头敲键盘的女孩侧影,眉眼像极了自己。
“这些都是你画的?”她惊讶地睁大眼睛。
“嗯,闲的时候随便画画。”顾言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画得不好,你别笑。”
“画得很好啊!”林溪指着那幅画着自己的速写,“这个……是我吗?”
“上次看你在窗边改方案,觉得很专注。”他的声音低了些,“就偷偷画下来了。”
林溪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轻轻拂过画纸边缘,马克笔的油墨还带着点涩感。原来那些她以为无人在意的瞬间,都被他悄悄记在了画里。
这时,进来几个刚放学的高中生,看到墙上的画都凑了过来。
“哇,这个便利店画得好像!”
“店员哥哥好厉害啊,还会画画!”
顾言被夸得有点手足无措,林溪却忍不住笑了:“现在这里变成‘顾言临时画展’了。”
他眼睛一亮:“那你要不要当第一个观众?我给你讲解。”
两人并肩站在墙前,顾言指着一幅画着晚霞的速写:“那天傍晚的云特别好看,粉紫色的,像棉花糖。”又指向一幅画着热包子的:“这个是你第一次来买的香菇青菜包,当时你说皮很软。”
每一幅画都藏着小故事,林溪听着听着,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似的,软软的。
临睡前,林溪收到顾言的消息,是张照片——他把她今天夸过的那幅速写取下来,装在了一个简单的相框里,放在了收银台最显眼的位置。
“专属展品。”他发了个笑脸表情。
林溪看着照片,忽然从抽屉里翻出上次那张画着星星的便签,和顾言给的橘子糖纸放在一起。她想,或许不用等太久,就能把这些藏着心意的小物件,凑成一整个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