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博物馆的闭馆铃声刚响过,库房里还残留着松节油和陈旧纸张混合的气息。严浩翔戴着白手套,正用软布擦拭刚修复好的清代青花瓶,瓶身上的缠枝莲纹在台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每一笔釉色都被他细细打磨过,连瓶口细微的磕碰痕迹都补得严丝合缝。
贺峻霖举着相机,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镜头始终追着他的动作。没开闪光灯,只用台灯的暖光勾勒出严浩翔的侧脸——睫毛垂落的弧度、抿紧的唇角,连握着软布的手指发力时的关节凸起,都被清晰地框进取景器。
“别总拍我。”严浩翔的声音打破安静,手里的软布没停,在青花瓶的瓶颈处轻轻打转,“瓶底的款识还没拍,明天要给馆长看。”
贺峻霖往前凑了凑,相机几乎贴到严浩翔的手肘边:“款识哪有你好看。”话音刚落,手腕就被严浩翔轻轻攥住。对方的掌心带着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他指尖发麻。严浩翔没用力,只是慢慢把他的相机往下压了压,目光落在他沾着墨渍的指尖——是下午给文物标签写字时蹭到的。
“先洗手。”严浩翔拉着他往库房角落的洗手池走,水龙头流出的温水刚好没过贺峻霖的指尖。他站在身后,帮贺峻霖挤了点洗手液,指腹轻轻蹭过对方指缝里的墨渍,动作比擦文物时还要轻。
两人刚收拾好东西,就听见库房门口传来争执声。是博物馆的临时保洁,正拿着块沾着污渍的抹布,对着展柜里的唐三彩嚷嚷:“这东西本来就脏,我擦干净点怎么了?”负责展柜维护的小姑娘急得快哭了:“这是唐代的文物,不能用强碱清洁剂!”
严浩翔立刻走过去,从保洁手里拿过抹布闻了闻,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这是工业用清洁剂,会腐蚀釉面。”他把抹布扔到垃圾桶里,声音冷得像库房里的青铜器,“展柜里的文物都有维护手册,你没看过?”
保洁梗着脖子反驳:“谁有空看那玩意儿?不就是个破罐子吗,擦坏了我赔!”贺峻霖拿出手机,调出刚才拍的视频——保洁拿着清洁剂往唐三彩上喷的画面清晰可见。“这不是赔不赔的问题,”贺峻霖把手机屏幕亮给她看,“文物损坏是不可逆的,我们已经联系文物局了。”
正说着,张真源推门进来,身后跟着马嘉祺和丁程鑫——他们本来约好一起吃饭,听说库房出了问题就先赶了过来。“我刚才问过行政科,”张真源手里拿着份合同,“你根本没有文物保洁资质,是托关系进来的。”
保洁看着合同上的资质要求,又看看围过来的几个人,脸色瞬间白了,低着头说了句“对不起”就匆匆走了。小姑娘对着他们连连道谢,严浩翔摆摆手:“下次遇到这种事,直接给我们打电话。”
走出博物馆时,天色已经暗了。贺峻霖的相机挂在脖子上,严浩翔伸手帮他把相机带理好,指尖蹭过他的后颈。马嘉祺和丁程鑫走在前面,丁程鑫的手搭在马嘉祺的腰上,两人头靠着头说着话;张真源跟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笑着拿出手机订了餐馆。
到餐馆时,宋亚轩和刘耀文已经到了。宋亚轩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帮刘耀文整理白大褂的领口——刘耀文刚值完班,袖口还沾着点碘伏;刘耀文则把菜单推到宋亚轩面前,让他点爱吃的菜。
七个人围坐在桌旁,严浩翔给贺峻霖夹了块糖醋排骨,贺峻霖则把剥好的虾放进严浩翔碗里;马嘉祺帮丁程鑫盛了碗汤,还帮他吹凉了才递过去;刘耀文把宋亚轩不爱吃的香菜挑出来,自己默默吃掉。
窗外的路灯亮了起来,暖黄的光透过玻璃照在每个人脸上。筷子碰撞的清脆声、说笑的声音混在一起,像库房里温润的文物,在这个普通的夜晚,慢慢酿出了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