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裹着暴雨砸在水文点的铁皮屋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丁程鑫盯着监测屏上不断跳动的水位数据,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记录下每十分钟一次的流速变化。窗外的江水已经漫过了警戒线,浑浊的浪头拍打着堤岸,像是要把岸边的监测设备吞进肚里。
“水位还在涨,得去下游看看传感器。”丁程鑫抓起深蓝色冲锋衣,刚套上袖子,就被马嘉祺按住手腕。对方的掌心带着体温,比外面的暴雨暖得多。
“我跟你一起去。”马嘉祺已经拎起了应急灯,靴筒里塞着备用的防水胶带,“两个人比一个人安全。”
丁程鑫没拒绝,只是帮马嘉祺拉好冲锋衣的拉链,指尖蹭过对方下巴上冒出的胡茬——马嘉祺已经两天没好好休息,眼底泛着青黑,却在看向他时,眼神亮得像夜里的星。
两人踩着没过脚踝的积水往江堤走,应急灯的光柱在雨幕里划出条晃动的光带。走到下游监测点时,发现传感器的连接线被浪头冲断了,裸露的电线泡在水里,冒着细小的火花。丁程鑫蹲下身,刚要伸手去抓连接线,就被马嘉祺拽到身后。
“我来接,你举灯。”马嘉祺从口袋里掏出绝缘手套戴上,手指灵活地剥开电线外皮,防水胶带在他手里缠得紧实,每一圈都对齐了接口。丁程鑫举着应急灯,光柱稳稳地落在马嘉祺手上,看着对方专注的侧脸,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落在衣领里,他伸手帮马嘉祺把头发拨到耳后,指尖轻轻碰了碰对方的耳垂。
刚接好传感器,远处忽然传来呼救声。是个渔民,渔船被浪头打翻,正抱着块浮木在江里挣扎。马嘉祺立刻把应急灯塞给丁程鑫,脱了冲锋衣就往江里跳。冰冷的江水瞬间漫过他的胸口,他却没丝毫犹豫,朝着渔民的方向游过去。
丁程鑫举着灯,心跟着马嘉祺的动作悬在半空。直到看见马嘉祺抓住渔民的胳膊,一点点往岸边拖,他才松了口气,赶紧找了根粗麻绳,扔向两人。
把渔民救上岸时,马嘉祺已经没了力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丁程鑫蹲在他身边,用干毛巾擦着他湿透的头发,手指在他胳膊上摸到道划痕——是被浮木上的钉子划的,血珠混着雨水渗出来,在皮肤上晕开小团红。
“先止血。”丁程鑫从急救包里翻出碘伏和纱布,小心翼翼地帮马嘉祺消毒,动作轻得像怕碰疼他。马嘉祺握住他的手,指尖扣着对方的指缝:“我没事,别担心。”
正说着,渔民的儿子赶了过来,却对着马嘉祺嚷嚷:“谁让你多管闲事?我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赔得起吗?”
丁程鑫的脸色沉了下来,刚要开口,就看见张真源开车过来,车后座还坐着宋亚轩和刘耀文——张真源担心江堤安全,特意带着两人来帮忙巡查。
“你爸刚才要是没人救,现在已经沉在江里了。”张真源从车里拿出行车记录仪,视频里清楚地拍到渔船是因为超载才被浪头打翻,“而且你爸没有渔船驾驶执照,属于非法捕鱼,我已经联系渔政了。”
渔民的儿子看着视频,脸瞬间白了,再也没敢多说一句话,扶着父亲灰溜溜地走了。
宋亚轩蹲在马嘉祺身边,帮他检查了伤口:“只是皮外伤,消毒后别碰水就行。”刘耀文从车里拿出干净的外套,递给马嘉祺:“先穿上,别感冒了。”
五个人往水文点走,雨势渐渐小了。丁程鑫走在马嘉祺身边,手始终握着对方的手腕,像是怕他再消失在雨幕里。回到水文点,张真源煮了锅姜汤,宋亚轩帮马嘉祺换了纱布,刘耀文则在旁边整理监测数据,每个人都默契地做着自己能做的事。
深夜,马嘉祺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头歪在丁程鑫的肩膀上。丁程鑫没动,只是轻轻调整了姿势,让马嘉祺睡得舒服些。张真源、宋亚轩和刘耀文看着两人,悄悄带上门,把空间留给他们。
窗外的雨停了,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马嘉祺和丁程鑫身上。江水流淌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混着马嘉祺均匀的呼吸声,在这个安静的汛夜,慢慢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