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间,他觉得有人握住了他的手,轻轻搂住了他,这种安全感,他好久没有体会过了。
猫是一种警觉的生物,很少有什么人能让他们彻底放松,这种久违七年的温暖,竟然将渡栀的眼泪逼了出来。
这种感觉一直安抚着他,渡栀也终于脱离梦魇,沉沉的睡过去。
……
第二天醒来,渡栀早早就准备好了出院,养父母的死对他最大的影响便是他又要孤身一人了,他痛苦悲恸,他和养父母相处了七年,他们对他很好,但没有爱,这种好更像是对待客人,他感谢养父母,他也知道,这么多年他们一家的相处模式就是主客关系,他们啊,自始至终没把渡栀当做过家人。
渡栀对他们,更多的只是感谢。
回到满帧巷,清清冷冷的砖道延伸向二十三号,渡栀再一次走上楼,顾家人正帮忙处理渡氏夫妇的遗物,看见渡栀,都心照不宣的没有说话。
渡栀静静坐在阳台上,面前的茶桌摆着一盒烟。
他鬼使神差的点了一根。
烟很呛,渡栀咳嗽了几声,缓缓吐出烟圈。
对于抽烟,他也是无师自通。
“渡栀”,顾郢走过来夺过渡栀手里的烟,顺手掐灭,“你要干什么”。
渡栀看了他一眼。
现在他不愿意理顾郢,但顾郢却紧紧攥住了他的手。
“你现在这个样子,叔叔阿姨愿意看到吗?”
渡栀轻笑了一声,他哪样了,抽根烟,就落魄了?渡栀心里凉的不想开口,顾郢见他这幅样子,咬咬牙又挤出来几个字:
“你父亲”“我没有父亲”,渡栀转头,“他已经不在了”“对,渡叔是不在了——”“顾郢”,渡栀打断他凄凉的开口,“没人告诉过你吗”
“我亲生父亲,在我四岁时就死了,我是他们的养子”。
顾郢愣了几秒,随后反应过来,他原来一直不知道,这个男孩,现在不属于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了。
渡栀看着沉默的顾郢拍了拍他的肩,“用不着奇怪,我也用不着同情,我可以靠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他望了一眼窗外
“有些时候,有些事”
渡栀顿了顿
“我改变不了”。
……
由于渡栀还未成年,需要有监护人,鉴于渡栀是从谢家走出来的,法院最终判渡栀交还由谢家抚养,顾家人即使多次起诉,也不能挽回结果。
谢家……
渡栀不知道该说什么,对谢家的恨,他完全无法理智的再面对以后,他觉得他踏入谢家第1件事就是把所有人都暴打一顿
不过幸运的是,在他踏入谢家之前,谢家举行了一次升学宴,好像是为他们那个长子,莫倾也在受邀之内,并且可以携一位伴侣参加,这完全是潜入谢家摸底的大好机会。
升学宴会举行一天一夜,美其名曰是庆祝升学,其实就是为他们那个长子物色泄欲的玩具,莫倾原本死活不肯去,因为在他眼里,他宁可被莫颂蹂躏100次,也不愿意被那家的长子看哪怕一眼。
但为了自己的好兄弟,他还是选择和渡栀一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