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一次小组学习
许池听披着杨鑫霖的外套走进教室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黏了过来——黑色的男生校服明显大了一号,罩在她身上像件宽松的披风,衣摆垂到膝盖,还带着淡淡的阳光和烟草混合的味道。
云雨立刻冲她挤眉弄眼,用口型比了个“可以啊”。许池听脸颊发烫,赶紧把外套叠好,放在自己座位旁边的空椅子上——那是她特意为杨鑫霖留的小组学习位,之前总空着,今天却莫名觉得会有人坐。
上课铃响后,杨鑫霖踩着铃声进来了。他没穿外套,只穿了件黑色长袖T恤,领口还是拉得很低,颈间的黑痣若隐若现。他径直走到最后一排,却没像往常一样趴桌睡觉,反而拿起那本没写名字的数学书,慢悠悠地往许池听旁边的空位走。
整个教室都安静了一瞬。连讲台上的物理老师都顿了顿,推了推眼镜:“杨鑫霖,你坐那儿干嘛?你的位置在后面。”
“小组学习。”杨鑫霖的声音很轻,却足够清晰,“许组长让我来的。”
许池听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什么时候让他来了?可看着他眼底那点不易察觉的期待,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对,老师,我们组今天要一起讨论物理题。”
老师点点头,没再多问。杨鑫霖拉开椅子坐下,把数学书往桌中间挪了挪,指尖碰到许池听的练习册,又飞快地缩了回去,像被烫到一样。
许池听偷偷看他,他正低头翻书,耳尖有点红,显然也有点不自在。她忍不住想笑,之前那个冷硬的“校霸”,原来也有这么别扭的一面。
“我们先讲昨天留的那道力学题吧。”许池听定了定神,把练习册摊开,“我觉得难点在受力分析,特别是斜面的摩擦力方向……”
她讲得认真,指尖在草稿纸上画着受力图。杨鑫霖没说话,只是盯着草稿纸看,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思考。过了一会儿,他忽然伸手,拿过她手里的笔,在图上添了一条虚线:“这里错了,摩擦力方向应该沿斜面向上,物体有向下滑动的趋势。”
他的字还是那么锋利,笔画却比课本上的铅笔字轻了些。许池听看着那条虚线,脸有点红——刚才太急,居然犯了这么基础的错。
“哦,对,我搞反了。”她小声说。
“笨。”杨鑫霖的声音很轻,没什么嘲讽的意思,反而带着点纵容。他把笔还给她,目光落在她的草稿纸上,又补充了一句,“还有这里,支持力要垂直于斜面,你画歪了。”
旁边的云雨看得眼睛都直了,用胳膊肘碰了碰许池听,小声嘀咕:“行啊,这才叫‘改造’成功吧?”
许池听没理她,继续跟杨鑫霖讨论题目。他虽然话少,却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有时候还会用更简单的方法解题,比老师讲的还清楚。许池听忽然明白,他不是不爱学习,只是不想在课堂上循规蹈矩。
中途休息时,苏景逸忽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本物理练习册,直接放在许池听桌上:“池听,这道题我还是没懂,你再给我讲一遍吧。”
他的目光扫过杨鑫霖,带着点挑衅。杨鑫霖没抬头,只是手指在数学书上轻轻敲着,节奏越来越快,显然有点不耐烦。
“我现在没空,要跟杨鑫霖讨论下一道题。”许池听把练习册推回去,语气冷淡。
“讨论?”苏景逸笑了笑,声音提高了些,“你们这叫讨论吗?我看是……”
“滚。”
杨鑫霖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他终于抬头,桃花眼里满是戾气,盯着苏景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别在这儿碍眼。”
苏景逸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杨鑫霖会这么直接。周围的同学都看了过来,他尴尬地站在原地,攥着练习册的手指紧了紧,最后撂下一句“你们等着”,转身走了。
教室里又安静下来。许池听看着杨鑫霖紧绷的侧脸,小声说:“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故意的。”
杨鑫霖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草稿纸往她那边推了推,上面写着下一道题的解题思路,字迹工整了很多。“继续讲题。”他说,语气缓和了些。
许池听看着那张草稿纸,心里暖暖的。她拿起笔,刚要说话,忽然发现杨鑫霖的指尖在微微发抖——他刚才应该是真的生气了,却还是在她面前压了下去。
小组学习结束时,天已经有点暗了。许池听收拾好东西,刚要走,杨鑫霖忽然站起来,拿起她放在椅背上的外套,递到她面前:“披上,外面冷。”
“不用了,我自己有外套。”许池听说着,就要去拿自己的书包。
“披上。”杨鑫霖的语气很坚定,把外套往她肩上一搭,“我送你回家。”
许池听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着胳膊往外走。他的手很凉,却握得很稳,像怕她跑掉一样。
走出教学楼,晚风一吹,许池听才觉得有点冷。她裹紧了身上的外套,闻到熟悉的味道,心里忽然变得很踏实。
“你为什么突然想送我回家?”她小声问。
杨鑫霖没回头,只是脚步慢了些:“苏景逸不是好人,我怕他找你麻烦。”
许池听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你是不是早就想跟我们一起小组学习了?”
杨鑫霖的脚步顿了顿,耳尖又红了。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加快了脚步。
许池听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冷硬的背影,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或许,杨鑫霖的冷漠,从来都不是拒绝,只是不知道怎么靠近。而她,好像已经找到了打开他心门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