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之约:从独角戏到双向奔赴
第一章 无温的婚礼,冰冷的协议
云顶酒店宴会厅的水晶灯,亮得晃眼。
许池听穿着高定婚纱,裙摆拖在铺满玫瑰花瓣的红毯上,却没半分新娘该有的雀跃。她的手被父亲轻轻放在杨鑫霖掌心时,触到的是一片冰凉——他的手指僵硬地蜷着,像在完成一项不得不做的任务。
“许杨两家合作顺利,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司仪的声音洪亮,却盖不住台下长辈们低声讨论“资源置换”“人脉对接”的声响。许池听余光扫过,杨家老爷子正握着她父亲的手,笑得满脸褶子:“多亏许家援手,杨家这关才算过去。”
原来,这场被外人称作“门当户对”的婚礼,本质不过是一场精准的利益交换——杨家遇资金链危机,需要许家在南方的人脉打通关节;许家想拓展京圈版图,缺的正是杨家百年积累的资源。而她和杨鑫霖,是这场交易里最体面的“筹码”。
敬酒环节是唯一的“互动”。杨鑫霖端着酒杯,侧脸线条冷硬,对着她的亲戚时,语气公式化:“以后请多关照。”轮到许池听的闺蜜石枳意时,石枳意偷偷捏了捏她的手,眼神里满是担忧,许池听却只能回以一个“放心”的微笑。
直到宾客散尽,婚房里只剩他们两人。
杨鑫霖扯掉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拍在梳妆台上——是离婚协议的副本。“三年,”他声音没起伏,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这三年里,我们分房睡,互不干涉私人生活,在外维持表面和睦就行。三年后,和平离婚,财产分割按协议来,谁也不耽误谁。”
许池听拿起协议,指尖划过“三年后自动解除婚姻关系”那行字,心脏像被轻轻蛰了一下。她抬头想问“连一点余地都没有吗”,却见杨鑫霖已经拿起客房钥匙,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我的东西,别碰。你的事,我也不会管。”
门“咔嗒”一声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许池听坐在婚床上,婚纱的裙摆散开,像一朵盛开却无人欣赏的花。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她拿起手机,想给石枳意发消息,指尖却停在屏幕上——说什么呢?说自己的新婚夜,只有一份冰冷的协议和一个决绝的背影吗?
她放下手机,起身走到客房门口,门是锁着的。她能想象到里面的人,或许正对着电脑处理工作,或许在跟别人发消息,总之,绝不会把心思放在“新婚妻子”身上。
第二天清晨,许池听在餐厅第一次见到杨家的“规矩”。
长长的餐桌上,摆着两套餐具,中间隔着半米远。杨鑫霖的餐具旁贴了张小小的标签,上面写着“专用,禁止触碰”。管家端上早餐,将一份放在他面前,另一份推到许池听手边:“许小姐,先生习惯分餐,您的餐具和食物都是单独准备的,放心用。”
杨鑫霖没说话,低头用银勺搅着咖啡,勺底碰到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像在刻意划清界限。许池听拿起叉子,看着盘子里的煎蛋,突然没了胃口。
“今天上午有个家族聚会,你跟我一起去。”他突然开口,依旧没抬头。
“好。”许池听应声。
“记住,少说话,别出错。”他补充道,语气里的提醒更像警告。
许池听握着叉子的手紧了紧,没再回应。她知道,从踏入这场婚姻开始,她就不是“杨太太”,只是一个需要配合演出的“演员”,而杨鑫霖,是那个最冷漠的“导演”。
聚会场上,亲戚们围着他们问东问西,许池听尽量保持微笑,回答得滴水不漏。直到一个小女孩跑过来,不小心撞掉了杨鑫霖放在桌上的文件,许池听下意识弯腰去捡,手指刚碰到文件边缘,就被杨鑫霖冷声叫住:“别动。”
她的动作顿住,抬头看向他。
杨鑫霖皱着眉,从口袋里掏出消毒湿巾,蹲下身,避开她的手,自己捡起文件,仔仔细细擦了一遍封面,才递给身后的助理:“收好,别再掉了。”
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亲戚们交换着微妙的眼神。许池听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碰到文件的触感,却像被冻住一样冰凉。她知道,他的“洁癖”,从来都不是对“脏”的排斥,而是对“她”的排斥。
晚上回家,许池听收到石枳意的消息:“今天聚会怎么样?杨鑫霖没欺负你吧?”
她看着屏幕,想了很久,回复:“挺好的,按协议来,没出岔子。”
发送成功后,她把手机放在床头,看着客房紧闭的门,第一次在心里问自己:这场为期三年的独角戏,她真的能撑到最后吗?
而客房里,杨鑫霖看着手机屏幕上林瑶发来的消息:“鑫霖哥,听说你结婚了,祝你幸福呀。”他指尖顿了顿,敲下长长的回复:“只是商业联姻,别多想,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事,就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