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尾巴

老猴子刚走没多久，树影里又钻出个小小的身影。是个梳着两个小辫的猴族女孩，个子才到陈路周腰际，身后拖着条细细的尾巴，正好奇地晃着。

她大概是跟着老猴子来的，刚才躲在树上看了全程。这会儿见陈路周在整理苹果，突然迈着小短腿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奶声奶气地喊：“阿父！你把你的女儿搞丢了！”

学得有模有样，连老猴子那股子耍赖的劲儿都带了三分。

陈路周被她逗笑了，弯腰想把她扶起来：“小丫头，认错人啦。”

女孩却抱得更紧了，尾巴还缠上他的脚踝：“没认错！爷爷说这么喊能换好吃的！”

旁边的阿柴赶紧解释：“兽世里的女孩子大多没有兽形，像我们狗部落的女孩，和人类姑娘差不多。猴部落特别点，女孩会留着尾巴，其他地方和人一样。”

陈路周这才明白，难怪这女孩看着除了尾巴，和普通人类小孩没区别。他捏了捏女孩的小辫：“想要好吃的可以说，但不能乱认阿父哦。”

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还是之前空间里剩下的，剥开糖纸递过去：“这个给你，甜甜的。”

女孩眼睛一亮，松开手接过糖，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瞬间被甜味眯起了眼，尾巴开心地在身后甩成了小鞭子。

“好吃！”她含着糖，说话有点含糊，“比野果甜！”

“喜欢就拿着，不过不能多吃，会坏牙。”陈路周又给了她两颗，“回去吧，你爷爷该找你了。”

女孩把糖紧紧攥在手里，却没走，反而指着石磨旁边的苹果：“爷爷说用苹果能换更多好吃的，我明天也背一筐来！”

说完，她学着老猴子的样子，冲陈路周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转身“噔噔噔”跑回树丛，尾巴在树影里一闪就没了影。

陈路周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这猴部落，真是祖孙一个样。”

阿柴也笑了，尾巴轻轻扫着地面：“她们虽然没有兽形，却比男孩子机灵。你看她刚才那下，学得可快了。”

陈路周点点头，想起刚才女孩尾巴缠着自己脚踝的触感，软软的，带着点温温的热度。他拿起一个苹果擦了擦，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漫开时，忽然觉得这带尾巴的小丫头，倒比老猴子讨喜多了。

阳光落在石磨上，面粉还在簌簌往下掉。远处的树丛里隐约传来女孩的笑声，混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像串清脆的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