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不知何时出现在溪边，银白的长发沾着水汽，显然是刚从水里游来。他听到苍牙的话，轻轻摇了摇尾巴化成的双腿，走到近前道：“苍牙，别生气。或许在他的世界，人类就是这样待人的，对谁都温和，你犯不着拿其他部落撒气。”
苍牙抬眼瞥了他一下，没说话，只是周身的寒气似乎散了些。他忽然抬手，竟直接脱掉了身上那件用蛇皮做的简易披风——那是绯鳞之前给他的，说是能挡点风寒。
披风落地的瞬间，苍牙纵身一跃，不是冲向羊群，而是朝着流光伸出手，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转身就往河边走。
“你干什么？”流光愣了一下，被他拽得一个踉跄。
陈路周也看懵了，这又是唱哪出？他还以为苍牙要找流光打架，没想到是拉着人就走。
只见苍牙没回头，只闷闷地丢下一句：“游泳去。”
说着，已经拽着流光跳进了河里。水花四溅中，苍牙那身银灰色的毛发瞬间湿透，却丝毫没影响动作，反而像条真正的狼一样，在水里灵活地划动着。他不仅会游泳，水性还不差。
流光被他拉着，起初还有点懵，很快也反应过来，尾鳍在水里一摆，带着两人往深处游去。只是从水面上偶尔露出的侧脸来看，他大概也没搞懂苍牙这突如其来的举动。
陈路周站在岸边，看着水里两个交缠的身影，忽然笑了。
哪是什么游泳，分明是吃醋没处发，找个由头跟流光较劲呢。大概在苍牙眼里，流光既能在水里自由来去，又总能轻易让陈路周露出温柔的笑，早就成了“潜在对手”。
云团从陈路周身后探出头，小声问：“他……他不会真的把人鱼吃了吧？”
“不会。”陈路周摇摇头，眼里带着笑意，“他就是心里别扭，找个地方发泄呢。”
果然，没过多久，苍牙就拽着流光从水里冒了出来。两人身上都湿淋淋的，苍牙的狼耳耷拉着，看着像是没讨到便宜；流光倒是气定神闲，只是尾鳍轻轻拍着水面，溅了苍牙一脸水。
陈路周走上前，递过去两块干净的兽皮：“上来吧，别着凉了。”
苍牙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接过兽皮擦着身上的水，只是那股子醋劲，明显散了不少。
流光笑着摇摇头，也拿起兽皮擦了擦长发：“还是第一次见狼游泳，挺新鲜的。”
苍牙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陈路周看着这两个明明刚才还剑拔弩张，此刻却并肩站在水边的兽人，忽然觉得，这吃醋的戏码，虽然有点闹心，却也透着点鲜活的烟火气。至少，这说明他们是真的在意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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