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中央地方法院,刑事法庭内
人物:
法官:(居中)
检察官: (控方)
辩护律师: (为刘泰俊辩护)
刘泰俊: (被告人,穿着囚服但试图保持威严,眼神阴鸷)
刘在娜: (关键证人1,穿着得体但面色苍白,眼神中充满挣扎与痛苦,坐在证人席上)
刘在伊: (关键证人2,神色坚定但眼底有难以磨灭的创伤)
禹瑟琪: (关键证人,受害者家属,紧挨着在伊,目光紧锁刘泰俊)
崔京:(旁听,支持瑟琪和在伊,偶尔与身边的母亲——崔母(原告方律师)交换眼神)
朱艺利: (旁听,紧握崔京的手,给予支持)
崔母 (崔律师): (代表禹瑟琪家庭,负责对刘泰俊的民事赔偿部分,并与检方紧密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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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内气氛凝重,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
记者席上偶尔响起快门的轻微声响,被法警严厉的目光制止。
刘泰俊坐在被告席上,面无表情,指尖却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检察官正在陈述第一项罪名——医疗过失致死及伪造证据罪。
检察官:“...被告人刘泰俊,为了使其女刘在娜获得不正当的高考优势,精心策划并利用了时任高考出题委员的禹道赫先生。他以‘帮助找回丢失多年的女儿’为诱饵,提供两颗胶囊,实则是将夺取他人人生的答案,以及夺取他人性命的毒药,亲手交给了受害者。”
辩护律师起身反驳:“反对!检察官的陈述充满主观臆测。我的当事人作为知名医院院长,当时只是应禹道赫先生的请求,提供医疗上的协助。所谓‘魔王题’答案,并无直接物证证明由我的当事人提供。胶囊内的纸条已在手术中取出并销毁,手术本身是一场不幸的意外...”
法庭内气氛凝重。刘泰俊坐在被告席上,试图维持着惯有的威严,但微微抽动的眼角暴露了他内心的风暴。
检察官陈述完第一项罪名的基本事实后,直接抛出了王牌。
检察官:“法官大人,关于被告人刘泰俊业务过失致死及教唆、胁迫他人无证行医的罪行,我们传唤最关键的目击者与亲历者——刘在娜小姐。她将直接证明,被告人如何为了私利,不仅策划了窃取答案的阴谋,更冷酷地将自己的女儿和一位无辜的父亲推向深渊。”
“证人刘在娜,请上证人席。”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个缓缓站起身的身影。刘在娜的脚步有些虚浮,她不敢看被告席上的父亲,也不敢看受害者家属席上的禹瑟琪。
她深吸一口气,走向证人席,仿佛走向刑场。
宣誓时,她的声音细微而颤抖。
检察官语气放缓,但问题极其尖锐:“刘在娜小姐,两年前,在泰俊医院,你是否参与了一场为禹道赫先生进行的内窥镜手术?”
在娜:“……是的。”
检察官:“当时你是否已经取得了正式的医师资格证?”
在娜:“……没有。我当时只是医学院的学生,在父亲的医院实习。”
检察官:“是谁决定由你来主刀这场手术?”
在娜的呼吸变得急促,她低下头,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法庭一片死寂。
在娜:“……是我父亲。”她终于抬起头,眼泪夺眶而出,但语气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是他命令我做的。他说……这是唯一能确保答案安全取出的方法,他希望我能尽早习惯做手术的感觉。他说这是为了我妹妹在伊的未来,也是为了我们家族。”
辩护律师立刻起身:“反对!证人是在将自己的过错推卸给被告人,试图减轻自身的负罪感!”
法官:“反对无效。证人,请详细说明当时的情况。”
在娜仿佛被打开了闸门,积压多年的恐惧和负罪感倾泻而出:“我害怕!我反复告诉他我做不到,那太危险了!但他……他把我拉进办公室,不是鼓励,是命令!他把胶囊和器械给我,说‘你必须成功,没有退路。如果你失败,不止是你、禹道赫、在伊也会完蛋。’他把我和病人的生命都当成了赌注!”
“够了!你这个愚蠢的东西!”刘泰俊猛地一拍桌子,暴怒地站起来,被法警强行按住。
他面目狰狞地瞪着在娜,“我培养你,给你一切,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被你那愚蠢的妹妹洗脑了吗?!”
在娜被他吼得浑身一颤,但这一次,她没有退缩。她泪流满面地看着父亲,一字一句地说:“爸爸,你给的从来不是培养,是诅咒。你让我亲手毁了一个家庭,也毁了我自己。我每天都能闻到消毒水混着血腥的味道,每天晚上都能听到监护仪的警报声……我再也做不了医生了。这就是你给我的‘一切’。”
她的证词,情感冲击力极强,不仅揭示了刘泰俊的冷酷胁迫,更将一个受害者和加害者于一身的复杂形象呈现出来,其真实性无可辩驳。法庭上许多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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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察官待在场情绪稍稳,引入了更骇人听闻的第二项罪名——非法研制、使用违禁药物及严重人身伤害。
检察官:“法官大人,被告人的罪行并非止于一场‘意外’。在事件发生后,为了掩盖真相并继续实施控制,他动用其医院秘密研发的、未经任何安全认证的非法药剂‘记忆干预’,作用于本案另一位关键证人,禹瑟琪小姐身上,试图篡改甚至抹去她对刘在伊小姐的记忆,以及对父亲死亡真相的怀疑。”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这种只存在于科幻小说中的情节,竟然被搬上了法庭。
辩护律师激烈反对:“荒谬!这完全是无稽之谈!所谓的‘记忆干预’药剂没有任何官方记录,检方仅凭一些零碎的数据残片和证人主观感受就提出如此严重的指控...”
“不是主观感受!”
一个清亮却带着压抑怒火的声音响起。是禹瑟琪。她站了起来,虽然未被传唤,但情绪激动。
法官看了她一眼,并未立刻制止。
崔律师立刻顺势道:“法官大人,鉴于该罪行直接针对禹瑟琪小姐,其亲身经历至关重要。我方请求传唤证人禹瑟琪。”
瑟琪走上证人席,她的目光像冰锥一样刺向刘泰俊。
瑟琪:“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的记忆是混乱的。关于在伊,关于她为什么‘死’,关于我父亲死亡的细节...总隔着一层浓雾。我会突然头痛,会闪过一些片段,却又迅速模糊。直到在伊回来,直到我们发现了真相的碎片...”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记得那种感觉!在被您,‘尊敬’的刘泰俊院长,‘治疗’之后的那段时间!那不是普通的药物反应,我的思维、我的情感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剥离、扭曲!
您给我注射的是什么?
如果不是那种药剂,您如何解释那些丢失又突然回来的记忆碎片?
如何解释实验室里那些被匆忙销毁却仍被数据恢复专家找回部分数据的文件?!”
瑟琪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哭腔和巨大的愤怒:“您不仅杀了我父亲,你还想偷走我对他最后的记忆,偷走我和在伊之间的一切!这比杀了我更残忍!”
刘泰俊面对瑟琪的指控,反而冷笑了一下,语气充满嘲讽:“禹瑟琪,你只是因为父亲去世和在伊的‘死’受了太大刺激,出现了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记忆紊乱。我是医生,是在治疗你。你所臆想的什么‘记忆干预’,不过是精神疾病的表现。”
“不!不是臆想!”
这次是在伊。
她再次站起来,转向法官,语气无比坚定:“我有证据!
虽然核心数据被销毁,但我逃走后,秘密复制了部分前期实验数据的备份,藏了起来!
里面明确提到了药剂对海马体和前额叶的靶向作用,以及...人体实验的初步报告!
其中一份编号模糊的实验对象特征描述,与瑟琪高度吻合!”
(注:这是之前剧情中埋下的伏笔)
崔律师立刻呈上新的证据:“法官大人,这是由刘在伊小姐提供的加密数据副本,经由第三方权威机构进行技术复原和鉴定,确认其真实性及与被告人研究所的关联性。”
刘泰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不再是绝对的掌控和冷漠,而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和慌乱。他似乎没料到在伊会做到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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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察官乘胜追击:“被告人,你是否承认,你研发违禁药物,并对禹瑟琪小姐使用了该药物?”
刘泰俊紧闭双唇,拒绝回答。
检察官又转向在伊和瑟琪:“两位证人,你们为何选择在今天站出来?”
在伊和瑟琪对视一眼,在伊握住瑟琪的手,两人一起转向法庭。
在伊:“为了结束这一切。为了给我,给瑟琪,给我姐姐,给所有被他伤害和控制的人讨回公道。父亲...刘泰俊,他从不认为自己有错,他以为权力和金钱可以掩盖一切,包括人命和人心。今天,我们要告诉他,不行!”
瑟琪泪流满面,却语气铿锵:“为了我自己,”她看了一眼在伊,确认了对面眼里那鼓励的眼神,“也为了在伊,为了在娜姐,和一切受到牵连的人!刘泰俊必须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崔京和艺利在台下紧紧靠在一起,崔京看着瑟琪,眼中满是心疼和支持。
崔律师向法官做出了最后陈述,将两条罪名紧密串联,勾勒出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践踏医学伦理和人性的罪犯形象。
法官敲下法槌,要求肃静。
最终,在确凿的间接证据链(第一项罪名)、惊人但具有高度可信度的新型犯罪证据。
(第二项罪名)以及两位主要证人充满感染力且相互印证的证词下,尽管刘泰俊始终否认大部分指控,陪审团和法官依然做出了有罪判决。
当法官最终宣判:“被告人刘泰俊,多项罪名成立,择日宣判……”时,刘泰俊一直挺直的脊梁似乎瞬间垮了下去,但他依然用一种冰冷、仇恨的目光扫过在伊和瑟琪。
“不!你们不懂!我是为了成功!为了家族!你们这群蝼蚁!”刘泰俊彻底崩溃了,他挣扎着被法警架起来,往日精心维持的威严和体面粉碎殆尽,只剩下一个歇斯底里、面目扭曲的失败者。
他疯狂地嘶吼着,目光扫过背叛他的女儿们。
就在他目光扫过旁听席的瞬间——
【镜头特写】
旁听席最角落的阴影里,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人。是权熙允,禹瑟琪的继母。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与整个法庭的喧嚣和激动格格不入。她脸上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的双手,正紧紧地、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地抓着一个相框。相框里,是禹道赫温和微笑着的遗照。
当刘泰俊的咆哮声充斥法庭时,可以看到她抓着相框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关节发白,微微颤抖。
然后,一滴滴泪水无声地滑过她的脸颊,从墨镜下方滚落,滴落在她冰冷的手背上,也滴落在相框的玻璃上,正好落在照片中禹道赫笑容的位置。
她没有发出任何啜泣声,但那沉默的悲痛,却比任何哭喊都更有力量。
她是替那个无法亲眼看到这一刻的丈夫,流下这迟来了太久的眼泪。
【镜头回转】
刘泰俊被这沉默的注视定住了一瞬,权熙允的存在和她手中的遗像像是一道最终的审判,让他疯狂的咆哮卡在了喉咙里。
他最终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地被法警拖出了法庭。
另一边,在娜瘫坐在证人席上,泣不成声。
在伊和瑟琪走上前,在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轻轻放在了姐姐颤抖的肩上。
在娜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更剧烈的哭声,这其中,或许有一丝真正解脱的开始。
瑟琪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恰好看到了角落里的继母。
两人目光隔空交汇,权熙允对着她的方向,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仿佛在说“一切都结束了”,然后她缓缓站起身,小心翼翼地用衣角擦拭干净相框上的泪痕,将它紧紧抱在胸前,默默地、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法庭。
她没有过来拥抱瑟琪,但这一刻的默契和理解,胜过千言万语。
崔京和朱艺利也围了过来,她们共同支撑着彼此,走出了这个带来无尽痛苦,终于迎来正义的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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