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很大,砸在木叶的墓碑上,溅起细碎的泥点。
旗木卡卡西跪在宇智波带土的碑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石碑上的名字。他总觉得带土还在,还会像从前那样,咋咋呼呼地冲过来拍他的背,骂他“吊车尾的”,然后红着脸把自己的便当分给他一半。
可碑是冷的,雨是凉的,连风里都带着化不开的苦涩。
“你知道吗……”卡卡西的声音很轻,被雨声撕得支离破碎,“我有那么多遗憾。”
他遗憾当年没能抓住那只伸向琳的手,遗憾在神无毗桥没能和带土一起回来,更遗憾直到最后,他都没能说一句,其实他从来没觉得带土是累赘。那些年藏在冷笑话和“无所谓”背后的在意,带土大概到死都不知道。
雨丝钻进领口,冷得人发抖。卡卡西想起带土临死前塞给他的写轮眼,想起那只眼睛陪他看了这么多年的风雨,看了他所有的挣扎和思念。他总在想,如果带土还活着,会不会嘲笑他现在这副样子?会不会叉着腰说“卡卡西你这家伙,果然还是离不开我”?
“我还有那么多期盼。”他低下头,额头抵着石碑,声音里带上了哽咽,“我盼着能再和你吵一架,盼着能跟你说声对不起,盼着……盼着你能回来。”
可带土回不来了。
就像他永远也没法告诉带土,当年那个总是别别扭扭的少年,其实早就把他当成了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比写轮眼更重要,比忍道更重要,甚至比他自己的命更重要。
雨还在下,墓碑上的名字被雨水冲刷得愈发清晰。卡卡西缓缓闭上眼睛,有温热的液体混着雨水从眼角滑落。
“带土,”他终于说出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重得像压在心头的巨石,“我爱你。”
风吹过树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谁的回应,又像是谁的哭泣。
卡卡西知道,带土听不见了。
这份迟到了太久的告白,终究只能埋在雨里,埋在这座冰冷的墓碑下,成了他一个人永远的秘密,和永远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