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
范闲“晚晚。”
范闲旁若无人地和她打起招呼,在这里突然看见自家媳妇儿,扬起的嘴角都压不下去。
李霜晚倒是谨慎地歪头看了眼皇帝,发现坐在位置上的皇帝似乎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两个的互动。
宫内不比宫外,李霜晚在宫内的衣着行为,都要恪守着永安郡主的规矩,特别是不能让皇帝觉得她和范闲已经很熟了。
她只能端着架子,微笑着点头回应。
范闲:媳妇儿有点高冷啊
“范公子,要先跪下行礼。”站在旁边的侯公公小声提醒着礼仪。
范闲“要跪吗?”
范闲转而看着陛下,像是在询问。
礼节上的事情,其实不用询问就应该遵守,但他今天进宫是第一次见到皇帝,要树立人设。
庆帝“你想跪吗?”
范闲“心里是不想的。”
他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把心里话说出来。
李霜晚冲他眨了眨眼睛,使劲暗示。
范闲却抛了个媚眼过去。
李霜晚扶额。
这家伙心里在想什么?
以为自己在跟他卖萌吗?
庆帝“不想,就不跪。”
皇帝走到他跟前,郑重其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霜晚有些看不懂了。
这和她印象中的皇帝很不同。
范闲的身份当真如此重要。
到底是为什么?
李霜晚的心底产生了无数疑惑和猜想。
范闲“不知陛下今日召我进宫来所为何事?”
范闲“难道是要让我和晚晚完婚?”
他满脸期待。
李霜晩“咳咳咳。”
李霜晚听到差点被刚喝的一口茶水呛死。
庆帝“婚事还不急。”
范闲对这个回答显然有些失望。
庆帝“门口的刺客看见了?”
范闲“见到了,中箭而亡,被抬出去的。”
范闲“我可不认识啊,和我没关系。”
庆帝“侯公公,你跟他说。”
“此刺客来自北齐,进京第一天,鉴查院就把名字送到陛下案前,此人行刺之心源于去年十月,数月间,相继六人旁敲侧击,为他坚定信念,终于让他下定决心,赶来京城行刺。”侯公公是陛下的心腹,他在旁边慢慢解释道。
范闲“这都能查出来?”
“那六人是我庆国的暗探。”
范闲“那这事是谁派人挑唆的?”
庆帝“是朕的旨意,鉴查院办的事。”
李霜晩“原来是陛下亲自安排的行刺。”
庆帝“与齐国之战,筹谋良久,不可无由。”
范闲“这刺客,就是发兵的理由。”
庆帝“就是痕迹重了点。”
庆帝“然而正赶上牛栏街一案。”
庆帝“你杀了程巨树,主审了司理理。”
范闲“北齐暗探潜伏京都。”
范闲“这才是伐齐更好的理由。”
庆帝“你诛杀凶手,活捉暗探。”
庆帝“与国有功,朕封你为太常寺协律郎。”
范闲“几品?”
庆帝“八品。”
范闲“倒是不大。”
“谢恩呐。”侯公公站在旁边替他着急。
范闲“陛下,我本该大礼谢恩,但是您刚说了,让我站着,这金口玉言的,我也不好抗旨,所以只能不跪了。”
皇帝倒是不在意行礼这件事情,话锋一转。
庆帝“你审了司理理,没问出牛栏街刺杀的幕后之人?”
范闲“没有啊陛下。”
范闲“司理理没说啊。”
庆帝“你不打算追究这件事情了?”
范闲“我追究过了啊,程巨树不是死了吗?”
只是不能放在明面上追究了而已。
庆帝“不想查出幕后之人?”
范闲“陛下知道幕后之人?”
庆帝“太子这会儿想要见你。”
范闲“为何?”
门外突然通传一声“陛下,太子求见。”
李霜晩“追到宫里来了?”
李霜晚在旁边小声感叹,还真是有点沉不住气。
庆帝“你想见吗?”
范闲“陛下做主。”
皇帝又转身看向了李霜晚。
庆帝“你们两个,装傻充愣都有一套。”
李霜晩“陛下过奖。”
皇帝派人回绝了太子。
庆帝“一会儿你出去,太子要见你,朕不会拦着。”
庆帝“他这一关,你自己过。”
范闲“对了陛下,今日一早,宰相府也派人来找我。”
庆帝“林丞相原本不同意你和晚晚的婚事。”
庆帝“现在,兴许是改变了主意。”
说罢,两人的目光都停在了李霜晚那里。
范闲“肯定是我对晚晚的情意感动了林相。”
庆帝“这倒不是。”
庆帝“他若是知道你经常在夜里出入皇家别院私会他女儿。”
庆帝“兴许还会再改变主意。”
范闲“陛下你知道啊。”
庆帝“京都之内的一举一动,朕都知道。”
庆帝“你来主审司理理的事情,是绝密。”
范闲“方才太子要见我。”
庆帝“嗯。”
范闲“他难道是担心我问出了牛栏街刺杀的主谋?”
范闲“那他岂不是知道了我会审司理理?”
范闲“这是绝密?”
庆帝“你以为如何?”
范闲“难道是鉴查院里已经有人投靠了太子?”
皇帝的眼神突然沉了下来。
李霜晩“范闲。”
李霜晚打断了他的话。
走到他旁边。
李霜晩“鉴查院事关重大,不可妄加揣测。”
揣测就揣测,你小子别说出来。
范闲“是我多言了。”
他清楚晚晚在提醒自己。
庆帝“有些地方,你还是得多跟她学学。”
范闲“陛下说的是。”
范闲“不如让我们尽快完婚,我也好每日都向我夫人请教学习。”
庆帝“怎么?还担心朕反悔不成?御赐的婚约,早几日晚几日没什么不同的。”
庆帝“过几日,你来宫中见见太后和几位嫔妃,她们都对晚晚照顾有加,从小看着她长大,想在成亲之前见见你。”
范闲“是。”
庆帝“回去吧。”
范闲“那……”
庆帝“朕还有事同她说。”
庆帝“晚些会让她回一次丞相府。”
范闲“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