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被提审的犯人关押在鉴查院地牢,根据重要程度不同和犯人的危险程度不同,分别制定了不同的区域和牢房。
潮湿而死寂。
司理理听到了走近的脚步声,缓缓抬头。
司理理“怎么是你?”
李霜晩“又见面了。”
虽然那晚没看清她的脸,但她戴着与那晚一般无二的面具。
声音也一样。
李霜晩“我叫林无霜,鉴查院提司。”
司理理“提司。”
司理理“你负责审我?”
李霜晚摇了摇头,她没接到命令。
李霜晩“应该不是,我是偷偷来看你的。”
她坐在牢房外的台阶上,语气轻松悠闲,忽略环境的话,倒像是串门的朋友。
司理理“我一个阶下囚,看我做什么?”
李霜晩“我之前说了放你离开,但不保鉴查院的其他人不会抓你。”
李霜晩“现在看来,我说话算话,但是司理理姑娘,你骗了我。”
司理理“我。”
司理理开口想要辩解几句,声音却弱了下来。
司理理“没有骗你。”
李霜晩“这里是鉴查院地牢,再不说实话,就真的没机会了。”
李霜晩“把知道的告诉我。”
李霜晩“我可以保他们不伤害你。”
李霜晩“你知道的,我说话算数。”
李霜晩“而且,你是北齐暗探,刺杀背后的人一定不会选择救你出去,风险太大,你自己心里清楚,他们只会选择第二种方式,杀你灭口。”
李霜晩“其实,待在鉴查院地牢里,还算安全的。”
司理理“让我终身囚禁在此,还不如一死。”
李霜晩“何必去死,你若是真的想死,就不会被老实抓回京都,黑骑出动抓你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自己无路可逃,想死的人在那时候就该自尽了。”
李霜晩“活着吧,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你羁绊的人或东西。”
李霜晩“我可以保你不受酷刑。”
司理理不甘心地咬了咬唇,低头在犹豫。
李霜晚也不急,就靠在铁门前,等她想清楚。
司理理“程巨树是埋伏在城外的暗探,并不是从北齐被抓到押送而来的。”
司理理“知道程巨树暗探身份的,只有北齐的大人物。”
李霜晩“比如,北齐皇室或是锦衣卫镇抚司的首领。”
司理理“你怎么这么清楚?”
李霜晩“我们两国,怎么说也是互相渗透的关系,鉴查院又不是摆设。”
司理理“其他的我什么都没骗你,你问的走私的事情,不归我负责,我真的不知道。”
司理理“刺杀的幕后者,是林家二公子,那日他带人来找我,不知怎的发现了我的暗探身份,要挟我拿出令牌。”
司理理“我只能把令牌给了他。”
李霜晚装作刚刚知道真相的模样,点了点头。
李霜晩“无论是谁来审你,都不必把这些事情告诉别人。”
司理理“你要我隐瞒真相?”
李霜晩“牵扯过多,我不希望别人知道。”
司理理“那旁人来审我,我怎么办?”
李霜晩“挑一些没用的信息告诉他们,随便说几个埋在京都的暗探,你们北齐内部不也是各方之间有矛盾的嘛。”
李霜晩“肯定有你对立面的。”
司理理“我答应你。”
司理理“你也别忘了自己说的。”
李霜晩“放心。”
李霜晩“对了,你为什么要来京都当暗探?”
司理理“你问这些干什么?”
李霜晩“没什么,只是问问。”
从某种意义上,她还是很佩服司理理的,无论是为了国家还是个人,在自保能力不强的情况下,凭借聪明的头脑在京都潜藏这么久不被怀疑,如果不是牛栏街刺杀,恐怕鉴查院还查不到她头上。
她的身份是被自己那边的人给出卖的。
司理理“你呢,你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李霜晩“因为……我身份比较特殊。”
李霜晩“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她故作惆怅地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子。
司理理撇了撇嘴,忽然觉得她不正经的戏精模样和范闲如出一辙。
李霜晩“我走了。”
李霜晚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李霜晩“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