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色无垠 你是被困在第二夜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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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高悬,柔和的光落在润玉身上,像是最亲密的爱人为他披上纯白纱毯。
奇怪,平日里最是清冷的月光,却为他变得温暖了。
寝殿之中,黎栀意正静坐于窗前,月光如水般泻落,将她的身影勾勒得朦胧而柔和。

她手中的月灵轻颤,传递着润玉到来的讯息。
润玉“贸然来访,望月神不要介意。”
黎栀意“陛下言重了,叫我的名字就好。”
润玉“那些记忆,和你有关对吗?”
与他面对面的女子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缓缓抬眸与他四目相对。透过她浸满温柔的眼,令润玉无比熟悉的感觉又萦绕在心间。
黎栀意“你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她这次没有用敬语,打破了二人之间身份的隔阂。
曾几何时,她与润玉也是以你我相称。
没有什么所谓的天帝、月神。
黎栀意“那日璇玑宫,我曾听到你对水神说的话。”
黎栀意“无妨爱你淡薄,但求爱你长久。”
黎栀意“若水神不愿,那我便代替她,予你一份亘古不变的爱,你可愿意接受?”
从未有人对他袒露过真心,也从未有人想要给他真心。
作为夜神,太微轻视他,荼姚忌惮他。
作为天帝,锦觅厌弃他,旭凤憎恨他,天下六界恐惧他。
可现在眼前的人却不在乎他是否钟情于他人,是否有世间最尊贵的地位。她在乎的,只是给他一份从没得到过的爱。
可他不明白。
就因为他忘了。
黎栀意“润玉,不要再唤我月神了,好不好?”
润玉“栀意……”
黎栀意“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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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玑宫偏殿,邝露正带领一众仙娥来为锦觅梳妆。
邝露“水神仙上,陛下命人赶制的婚服都在这儿了,您喜欢哪件?”
因九婴洞与旭凤一别,锦觅一直郁郁寡欢,不辨五色的双眼紧盯着面前的婚服,只觉心痛。
锦觅“我说过,我不会和润玉成婚。”
锦觅“这所谓的天后,我不稀罕!”
邝露刚要出声劝慰,就被进门的人打断。
彦佑黎栀意“邝露仙子啊,陛下命我过来将天后娘娘接到月宫去。”
邝露“月神仙上?”
彦佑伴作黎栀意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向着锦觅靠近。
邝露“可是……”
彦佑黎栀意“怎么?陛下的话你也不听了吗?”
见对方搬出润玉,邝露只好放下内心疑虑,侧身让二人离开了璇玑宫。
确认离开了润玉的管控范围后,彦佑才敢与锦觅交谈。
彦佑“锦觅,明日便是旭凤与穗禾的婚典,我们现在就启程去魔界。”
听闻此言,锦觅猛然扬起头,眼中跃动着一抹无论如何都无法被磨灭的希望之光。
不多时,二人化作璀璨的光尘,悄然离开了天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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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方才的一切,早已被留影石清晰地呈现在月宫二位主神的面前。
黎栀意“不追吗?”
润玉摇了摇头“我对她的执念似乎没那么深刻了,再没必要多做纠缠。”
听到“执念”一词,黎栀意刚要去拿茶杯的手顿住,困惑她千年的谜题迎刃而解。
荼姚虚伪地带润玉回归天界,太微反常地为他赐婚,剥夺神魂、种下执念蛊,真是一手好算计。
该说不愧是他们吗?
察觉到身边人情绪的变化,润玉关切地问道:
润玉“栀意?”
被他唤作“栀意”的女子并未言语,只是轻柔地抚上他的脸颊,描摹他深情的眉眼。
她的小龙在与她分别的万年间受了太多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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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黎栀意隐匿了周身的神力,独自去往了魔界,跟随着川流不息的人群进入了大殿。
听着月下仙人字字泣血的控诉,她只觉唏嘘。但同样也佩服锦觅的勇气与坚毅,因为她们都曾走在拯救爱人的道路上。
就当旭凤施法废除穗禾修为之时,一股不属于琉璃净火的神力倾泻而出。
是属于润玉神魂的灵力。
黎栀意轻声“荼姚……”
黎栀意突然有些后悔只给了她最简单的惩罚。
荼姚她怎么敢,怎么敢把润玉的神魂给旭凤的?!
巨大的愤怒笼罩着人流最末端的女子,她摊开手掌,任由月华在手心凝聚。
这股力量是……锦觅猛然抬眸,目光直直投向黎栀意隐匿的方向,心中泛起层层涟漪。
看在对方曾入九婴洞为她挡下攻击的份上,锦觅对她传音道:
锦觅月神仙上,是润……天帝派你来的吗?
黎栀意是本神自己要来的。
黎栀意天魔二界之间必有一战,你这么做值得吗?
锦觅因为我爱凤凰,所以一切都值得。
黎栀意你不后悔便好。
语毕,黎栀意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禺疆殿。
至于润玉神魂一事,她一定会寻个时机替他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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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望舒有意 玉珩无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