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澄澈往前挪了两步，距离拉近后，她终于能看清AI皮肤的细节，淡粉色的肌理里藏着极细的纹路，连手肘处的皮肤褶皱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和真人几乎没差别。她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对方的小臂，指尖传来的触感却比人类皮肤硬不少，带着一丝冰凉的塑胶质感，才让她想起眼前的“人”本质是机器。
或许是这份仿真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又或许是想试探AI的反应，余澄澈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语气里带着点不怀好意的调侃“你这衣服里面，该不会藏着线路板吧？”
她没等AI回应，就伸手捏住了对方衬衫领口的第一颗白扣子。指尖扣住扣眼轻轻一扯，扣子便“啪嗒”一声弹开，露出一小片同样带着纹理的胸口皮肤。她顺着往下，又解开了第二颗、第三颗，衬衫的衣襟慢慢敞开，底下并非想象中杂乱的线路，而是一块不大的银灰色金属面板，面板边缘嵌着细细的蓝色光带，正随着AI的“呼吸频率”微微闪烁。
整个过程里，AI始终保持着站姿，双眼平静地看着前方，既没有阻拦，也没有多余的动作。显然他的程序里没有预设“应对他人解开衣物”的指令，无法识别这一行为的意图，只能像个木偶一动不动地任由余澄澈动作。
余澄澈指尖点开AI胸口的面板，服装商城的图标立刻亮起。她滑动屏幕浏览，目光扫过一排排精致服饰，剪裁利落的西装标着80积分，缀着珍珠的休闲套装要65积分，就连一件看似简单的针织衫都要50积分起步。她皱了皱眉，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不过是个AI，犯不着花这么多积分打扮。”心里暗想着，等以后分配到正式的真人帅气管家，再好好挑衣服也不迟。
她果断点下“价格从低到高”的筛选键，页面瞬间刷新，最顶端的一套服饰让她挑了挑眉，那是件纯白抹胸，布料堪堪能遮住胸口，底下配了条同色短裤，裤腿短得快到大腿根，一眼看去布料少得可怜。但看到价格时，她眼睛亮了亮：抹胸1积分，短裤1积分，加起来才2积分，简直是白菜价。
“这换衣服……总不能让我亲自来吧？”她语气里带着点试探，伸手戳了戳AI的胳膊。
“您购买服装后在背包内选择使用，我会自动完成服饰更换，无需手动操作。”AI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丝毫波澜。
余澄澈立刻点下“购买”，又从背包里选中这套服饰点击“使用”。几乎是指尖落下的瞬间，AI身上的浅灰色衬衫和西裤化作一道淡蓝色光粒消散，下一秒，白色抹胸和短裤便精准地“穿”在了他身上。抹胸刚好遮住胸口的面板，露出线条清晰的胸肌上半部分，肌理以假乱真，短裤贴身得勾勒出挺翘的臀线，腿上流畅的肌肉线条也毫无保留地显露出来。
“噗哈哈哈……这也太骚了！”余澄澈看着眼前的画面，忍不住笑弯了腰，手撑着办公桌才勉强站稳，“制作这衣服的人，多少有点奇怪xp吧！”
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而AI依旧保持着站姿，漆黑的眼眸平静地盯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副呆滞又认真的模样，反倒让这场景多了几分滑稽。等她笑够了，AI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程式化的关切“余澄澈调查官，您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吗？如果愿意，可以和我分享。”
余澄澈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调侃“算了算了，跟你个没感情的AI说这个，你怎么可能懂这种笑点。”
这时余暮喊着她的名字走了进来，她们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掌纹早就互通使用了，两个人可以自由进入对方的异空间。
余暮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制服走了进来，肩线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干练。“澄澈，跟我来趟办公室，需要录入你的虹膜、指纹还有身份档案，录完你就算正式加入东域分局了。”
“好。”余澄澈应了一声，刚要跟着走，就见余暮的视线扫过旁边的AI，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目光里的嫌弃毫不掩饰，瞥了一眼就迅速转回头，语气带着点吐槽“你这审美真是一言难尽，给AI穿成这样，也太难看了。”
余澄澈听了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却没解释，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积分不够，才挑了这套最便宜的吧？不过她相信穷只是暂时的。
两人很快走到余暮的办公区域，办公桌旁边有一排档案柜，中央放着一台银色的信息录入仪。余暮示意她坐下，先拿起虹膜扫描器对准她的眼睛，仪器发出一道微弱的红光，几秒钟后就传来“扫描成功”的提示音。接着，她又按要求录入了指纹、声纹，填写了紧急联系人、过往经历等基本信息，整套流程下来不过十分钟。
“好了，现在你的信息已经录入系统了。”余暮把表格收好，抬头看向她，语气放缓了些，“你目前还没参加考核，属于预备调查官，暂时没有强制任务。等你通过考核成为一星调查官后，局里就会根据级别给你下派任务指标，个人任务是不限次数的，多劳多得，系统派发的强制任务，如果没有完成会影响个人任务的积分发放比例，资源兑换权限和晋升等。”
余澄澈刚消化完“任务指标”的事，目光扫过余暮身上熨得笔挺的制服，忍不住追问“那你现在是什么级别啊？”
余暮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尾音却藏着明显的调侃“核心调查官，其实也不算多大的官，也就比你高六个级别而已。”
那副“我不是故意炫耀但胜你太多”的语调气死人不偿命。余澄澈瞬间被噎了一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伸手轻轻推了她胳膊一下“能不能好好说话？别总这么欠揍。”
吐槽完，她又想起之前看到的二层小洋房，心里的好奇又冒了出来“对了，怎么没看到你的专属住处？你级别这么高，总不能没有吧？”
余暮抬眼朝办公室角落抬了抬下巴，语气依旧云淡风轻：“当然有。看到外面水床旁边那个暗金色把手了吗？按一下就能打开通道，里面就是我的住处。”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语气里的“凡尔赛”味儿更浓了“不过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栋五层楼的大别墅和五十米游泳池，里面配了三个真人管家，平时帮着打理家务、整理资料而已，普普通通。”
“余暮！”余澄澈听得嘴角抽搐，感觉心脏像是被暴击，“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气人？我这刚住上二层小破屋你就跟我炫别墅，要不要这么狠！”
余暮笑得合不拢嘴，现在她的朋友都跟她的职级差不多，没什么好炫耀，欺负一下新来的菜鸟，这种感觉太爽了。
“不行不行，你必须带我参观！”余澄澈拉着余暮的胳膊晃了晃，眼神里满是不看就不罢休的期待。余暮挑了挑眉爽快应道“没问题，那让你见识一下。”
她转身走到水床旁，指尖按在水床旁那个暗金色把手的纹路处，只听“咔嗒”一声轻响，墙面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道隐蔽的通道。余澄澈跟着走进去，刚踏出第一步，视线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顿住——脚下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小道，宽度刚好容一人通行，冰凉的石面透着细腻的光泽，小道两侧没有围墙，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青绿色草原，风一吹，草浪层层起伏，还带着淡淡的青草香，更远处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顺着草原边缘蜿蜒，溪水撞击鹅卵石的“哗哗”声清晰入耳，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的薄雾里，不知通向何方。
而草原中央，正是余暮说的五层别墅。房子是古香古色的样式，屋顶覆盖着仿制瓦片的材质，层层叠叠错落有致，看着就格外坚固，浅灰色的石墙中间留着镂空设计，有各种奇异形状，把房子围了一圈，既透着雅致，又像一道天然的屏障，让人莫名觉得安心。棕色的房梁上雕刻着龙凤图案，龙鳞凤羽的细节栩栩如生，阳光洒在上面，木头上的纹理和雕刻的纹路都显得格外清晰。
“上去看看？”余暮指了指别墅旁的高塔，塔底有一块浅白色面板。她伸手在面板上点了“三楼”，高塔中间的旋转楼梯立刻亮起柔和的白光。余澄澈跟着踏上去，才发现这楼梯竟会自动向上蜿蜒，和地球上的电梯功能相似，却是全镂空的设计——脚下只有窄窄的台阶，旁边只有一条矮矮的围栏遮挡，抬头能看见蓝天白云，低头能望见草原溪流，完全没有普通电梯的狭小窒息感，反倒像踩着风景向上走。
她扶着楼梯边缘，目光扫过下方的草原、小溪，又望向房屋精致的雕花窗棂，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羡慕“这也太好看了，人与人之间的区别，有时候比人与狗的区别都大……”
余澄澈跟着余暮往三楼走，刚转过走廊拐角，一道身影就撞进了她的视线。那是个穿着素净白袍的男子，静静坐在卧室的床沿边，腰间只系着一条朱红色腰带，腰带末端垂着细穗，随着呼吸轻轻晃着。他眉眼生得极柔，眼尾微微上挑却不显凌厉，反倒透着温润的笑意，乌黑的长发用玉色发冠束起，一支通透的白玉簪斜插在发间，几缕碎发垂在颈侧，添了几分慵懒。
最让余澄澈惊讶的是，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正捏着两根银色织针，指尖灵活地勾着淡灰色毛线，明明是极具反差感的织毛衣动作，落在他身上却格外自然，瞬间褪去了冰山美男的距离感，多了几分烟火气。
“不是吧……ai都这么好看。”余澄澈小声嘀咕，心里又酸又羡慕，小跑着凑过去，围着男子转了半圈，眼睛里满是新奇，从他白袍的衣料质感，到发间玉簪的纹路，再到手里半成型的帽子，都看得仔仔细细。
越看越觉得对方的“仿真度”离谱，她忍不住伸出手，想碰碰那看起来格外柔软的脸颊，指尖还没碰到，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捏住了。男子的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分寸，他抬眼看向余澄澈，眉梢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你是谁？要做什么？”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