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的热闹与繁华,从来都是远近闻名的。然而今天,整个海市却被一层无形无质的阴霾牢牢罩住,弥漫着一种古怪的沉寂。莫家祠堂里,檀香悠悠飘散,那若有若无的气息萦绕在每个人的鼻尖,带来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重感,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一位莫家长辈站在高处,面容冷峻如石雕。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掠过堂下众人,每一道视线都似无形利刃,刺得人心头发紧。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又清晰,像从远处穿透而来,每个字都砸进人的耳膜:“今日,莫家长房夫人仙逝,全族依礼制致哀。”
祠堂里本就静得吓人,这话音刚落,突兀的脚步声便在寂静中响起——噔,噔,噔。那声音缓慢又沉重,像敲打在灵魂上的鼓点,在空旷大殿回响,每一步都似踩在人的心底,激起隐秘波澜。
一个身影随着脚步声渐渐出现,从人群后缓步走出。那是银灰色短发少年,发丝在昏黄灯光下闪着冷硬光泽。他眉宇间满是倔强与隐忍,眼神坚定得近乎执拗,笔直望着前方,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他停下脚步,双手抱拳行礼,动作虽简却透着肃然。他的声音不高,但字字铿锵有力,像是用尽全力挤出:“族老,害死我大娘的凶手……我们莫家,该如何处置?”
莫家族老抬起眼帘,双目深邃如寒潭,毫不避讳地看向跪得笔直的莫无殇。感受到这审视般的注视,莫无殇全身顿时紧绷,手指微微颤抖却依旧不肯松懈。
族老声音低缓有力,每个字都像铁锤砸下:“无殇,洛家小姐是你带来的,从小到大,你们一起长大。如今她把你母亲推下楼害死……你说,我们莫家该拿她怎样?”
莫无殇听到族老的质问,顿时就瘫倒在地。即使他现在想保下他的卿尘丫头,他也没办法面对几百号莫家人。他只是有点不甘心,他不相信卿尘丫头会害死他的母亲,毕竟他母亲一直都把卿尘丫头当做未来的儿媳妇疼爱。
卿尘丫头从小就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叫自己“殇哥哥”。他其实从头到尾都不相信那个善良,活泼的小丫头会把她叫了十七年“姨母”的人推下楼。
可莫家派去调查的人带回的监控录像里清清楚楚的显示,卿尘想要莫老夫人手上的那莫家传家玉镯,莫老夫人拍着卿尘的手说:“尘丫头,等你和无殇成婚时,这个自然是你的;现在这个还不能给你,即使给了你,你也用不了”。后面不知道二人在争执些什么,莫老夫人准备下楼时,洛卿尘从后面一下就把莫老夫人推下了楼。
莫无殇颓废的瘫在地上,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觉得好累,这时那个银灰色短发少年开口道:“族老,我提议让莫无殇亲自处置洛卿尘,毕竟是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莫家族老一双眼睛直直盯着瘫在地上的莫无殇身上,阴测测的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无殇你就亲自压着洛卿尘去警局,我们莫家会打点好一切的,保证好好照顾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
这时两个莫家亲眷压着被五花大绑的洛卿尘走了进来,小姑娘嘴巴被一块儿破布塞着,只能发出呜~呜的抽泣声,脸上是被打的红肿的巴掌印,原本修长白皙的腿上满是青紫的痕迹,一双手被反绑着,洛卿尘走进祠堂,一眼就看见跪着的莫无殇,她想说她没有害莫老夫人可嘴被塞着,没办法发出声音。这时那个
银灰色短发少年猛的起身,朝着洛卿尘的小腿就是一脚:“都是你这个灾星,害死了我大娘,还不跪下,你没有资格站着”。
洛卿尘被他那势大力沉的一脚一下子就踹到在地上,这时就听那莫家族老朝着莫无殇点点头说“去吧,无殇你亲自压着她去警局报案。无极,你也去”。那个银灰色短发少年点点头,双手抱拳道:“是,族老,我和无殇定让此人付出代价,敢明目张胆害死我莫家人,找死”。
话毕,莫无极起身欲拉起跪着的莫无殇,但试了几次都没有反应,他只能用劲拧了一下莫无殇的胳膊,强硬的拉起了莫无殇,另一只手拉着洛卿尘走出了莫家祠堂,外面有莫家早已准备好的车,莫无极把莫无殇塞进了车又一把把洛卿尘推了进去,随后自己坐了进去,三人一路往最近的警局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