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变得好多啊

太极殿内的白光刺得人睁不开眼，那股毁灭性的气浪裹挟着碎木与瓦砾，疯狂地向四周席卷而去。

雷修远刚冲进殿门，便被狂暴的气流掀翻在地。他顾不得嘴角的血迹，连滚带爬地扑向大殿中央那个单膝跪地的纤细身影。

“叶云！”

他一把将已经昏迷的千叶云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扛下了飞溅而来的断木与碎石。

“轰隆隆——”

太极殿的穹顶终于支撑不住，带着漫天的烟尘轰然坍塌。

……

不知过了多久。

千叶云在一片混沌的黑暗中，听到了外面隐隐约约的嘈杂声。那是刀剑入鞘的铿锵，是伤兵压抑的呻吟，也是劫后余生的喘息。

她艰难地动了动手指，剧痛瞬间从四肢百骸传来。

“娘娘！娘娘醒了！”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千叶云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入目是雷修远那张满是血污、却难掩狂喜的脸。

“修远……”她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阿牛哥呢？”

“陛下在外面，他没事，只是受了些轻伤。”雷修远连忙说道，小心翼翼地扶她坐起来，“谢无妄自爆的内劲被陛下用龙椅下的玄铁暗闸挡下了大半，不然这太极殿……”

千叶云环顾四周，原本金碧辉煌的太极殿此刻已是一片断壁残垣。而在大殿的最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深坑。深坑底部，躺着一具已经辨不出人形的焦黑尸体，那是谢无妄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痕迹。

“他死了？”千叶云问。

“死透了。”雷修远冷哼一声，眼中却没有任何大仇得报的快意，只有深深的忌惮，“前朝余孽，到底还是留了太多我们不知道的阴私手段。”

“不，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千叶云扶着额头，强忍着眩晕感，“谢无妄只是‘影’推到台前的棋子，就像萧慕白一样。真正的幕后黑手，根本没有露面。”

雷修远一愣：“娘娘的意思是……”

“谢无妄自爆前说过，这天下不是谁的私产。”千叶云的目光落在那具焦尸上，眼神冰冷，“但他死前，一定把真正的‘底牌’交给了别人。那个真正的敌人，还在暗处，等着看我们焦头烂额。”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阿牛大步走了进来。他身上的龙袍已经破烂不堪，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渗着殷红的血迹。但他那双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锐利。

“叶云！”他快步走到千叶云身边，想要抱她，又怕弄疼了她的伤处，急得手足无措。

“我没事。”千叶云握住他完好的那只手，轻轻摇了摇头，“阿牛哥，京城这边的局势……”

“萧慕白被抓了，禁军群龙无首，已经被京营彻底收编。”陈阿牛沉声道，“京城保住了。但是……”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封被烧焦了一角的密信。

“这是在谢无妄尸体旁找到的，应该是他还没来得及销毁的东西。”

千叶云接过密信，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密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字迹是用一种特殊的药水写的，遇空气才慢慢显现出来：

“北境狼主耶律齐，已率三十万铁骑南下。裴渊死前，曾许以燕云十六州。不日，将至长城。”

“北境……蛮族？！”雷修远倒吸一口凉气，“谢无妄这个疯子，他竟然是想引蛮族入关，毁了这整个中原江山！”

“不是毁了。”千叶云死死捏着那封信，指节泛白，“他是想借蛮族的刀，杀光这朝堂上所有的汉人官员，然后他再以‘救世主’的身份，联合前朝旧部，重建他的谢氏王朝。只不过，他低估了阿牛哥，也低估了我们。”

“现在不是追究他动机的时候。”陈阿牛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燃烧起前所未有的战火，“耶律齐，北境最年轻的狼主，号称‘草原之狼’，用兵如神。裴渊那个蠢货竟然把边防布防图给了他……这一战，比对付裴渊和谢无妄加起来，还要难打一百倍。”

“陛下！”一名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跪倒在地，“八百里加急！北境烽火台点燃狼烟！蛮族先锋军……已经破了居庸关！”

太极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内乱的硝烟还未散尽，外敌的铁蹄已踏破边关。

千叶云看着陈阿牛，陈阿牛也看着她。

两人的眼中都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破釜沉舟的狠厉。

“修远，”陈阿牛转过身，声音如铁石般坚硬，“传朕旨意，封雷修远为‘征北大元帅’，即刻点兵二十万，北上迎敌！”

“遵旨！”雷修远单膝跪地，抱拳领命。

“叶云，”陈阿牛握住千叶云的手，“你留在京城养伤。这一次，朕要御驾亲征。”

“不。”千叶云反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我也要去。谢无妄虽然死了，但我不敢保证，蛮族大军里没有他留下的其他暗棋。而且……耶律齐这个人，我听说过。”

“你听说过？”

“沈清珩在江南时曾提过，”千叶云眯起眼睛，“耶律齐不仅善战，更善用毒和蛊。北境苦寒之地，能养出三十万铁骑，背后一定有一个庞大的经济链条在支撑。而这个链条的源头……就在江南。”

陈阿牛猛地转头看向雷修远。

雷修远瞬间领会，沉声道：“娘娘是说，江南的盐铁走私，其实一直是在给北境蛮族输血？”

“不错。”千叶云冷笑一声，“裴渊倒了，谢无妄死了，但江南的那张利益大网还在。如果不切断这条供血线，阿牛哥就算到了北境，也打不赢耶律齐。”

“好。”陈阿牛深吸一口气，“修远，你带兵北上，拖住耶律齐。叶云，你伤好之后，立刻回江南，把那条供血线给朕彻底斩断！”

“遵旨！”

窗外，乌云压顶，一场席卷天下的暴风雨，正在酝酿。

属于陈阿牛和千叶云的传奇，在内忧外患中，迎来了更加凶险、也更加波澜壮阔的挑战。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