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正式治国

天启元年，正月初一。

天刚蒙蒙亮，皇宫里已经是一片肃穆。陈阿牛坐在龙椅上，只觉得身上的龙袍比那身铁甲还要沉重。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里空空荡荡，那把陪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雁翎刀，如今被供奉在了武库里。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太监总管尖细的嗓音在大殿内回荡。

陈阿牛看着殿下乌压压跪倒一片的文武百官，心里莫名有些发虚。这些人，昨天还在算计着怎么把他这个“泥腿子皇帝”拉下马，今天却一个个恭顺得像温顺的绵羊。

“臣，户部尚书王谦，有事启奏。”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臣颤巍巍地站了出来。他是前朝留下的旧臣，在户部经营了三十多年，朝中门生故吏遍布。

“王爱卿请讲。”陈阿牛坐直了身子。

“陛下，如今新朝初立，百废待兴。然国库空虚，连百官的俸禄都难以发放。臣恳请陛下，恢复前朝的‘田亩税’与‘丁口税’，以充国库，安天下。”王谦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千叶云坐在珠帘后的凤座上，眉头一皱。她昨晚才和陈阿牛商量好，要废除一切苛捐杂税，让百姓休养生息。这王谦，分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想借机试探新帝的底线。

“王尚书，”千叶云的声音透过珠帘，清脆而威严，“陛下登基时已下旨，废除一切苛捐杂税。你今日重提此事，是想让陛下食言于天下吗？”

王谦不慌不忙地躬身道：“皇后娘娘明鉴。臣并非要恢复苛政，而是眼下国库无粮，若不征税，恐生民变。臣也是为了社稷江山着想啊。”

“社稷江山？”陈阿牛冷笑一声，“朕的江山，是靠着百姓的粮食和性命打下来的！如今刚让他们喘口气，你就要把他们的口粮再抢回来？王谦，你安的什么心！”

王谦脸色一变，连忙跪下：“陛下息怒！臣绝无此意！只是……只是国库实在没钱了。没有钱，拿什么养兵？拿什么修河？拿什么赈灾？”

“没钱？”陈阿牛站起身，一步步走下丹陛，来到王谦面前，“朕听说，王尚书在京郊有三千亩良田，城中还有十几间铺子。这些，都是你的俸禄买的吗？”

王谦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官服。他没想到，这个泥腿子皇帝，竟然连他的家底都摸得一清二楚。

“臣……臣……”他支吾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朕告诉你，钱在哪里。”陈阿牛俯下身，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钱，在你们这些世家大族的粮仓里，在你们的地窖里！你们富得流油，却要让朕去刮百姓的油水，来填你们的无底洞？”

他猛地直起身，环视群臣，声音如雷霆般炸响：“传朕旨意！即日起，彻查京中所有官员的家产！凡贪墨者，无论官职大小，一律抄家！抄没的家产，三成充入国库，七成用于赈济灾民！”

“陛下！”王谦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陛下三思啊！此举……此举会动摇国本啊！”

“国本？”陈阿牛冷笑，“朕就是国本！百姓就是国本！你们这些蛀虫，也配谈国本？”

他转身走回龙椅，一屁股坐下，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抄！”

“遵旨！”早已等候在殿外的禁军统领高声应道。

王谦瘫软在地，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完了。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他们看着龙椅上那个曾经被他们看不起的少年，第一次感受到了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帝王之气。

千叶云看着陈阿牛，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她知道，这个从田间地头走出来的皇帝，已经真正觉醒了。

退朝后，陈阿牛回到御书房，一屁股坐在案几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累死我了。”他揉着太阳穴，苦笑道，“当皇帝，比打仗还累。”

千叶云端着一碗热茶走进来，递到他手边：“这才刚刚开始。王谦只是个开头，那些世家大族，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陈阿牛接过茶，喝了一口，“他们想玩，我就陪他们玩。我就不信，我陈阿牛还治不了这帮老狐狸。”

雷修远从书架后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账册：“阿牛，这是王谦的家产清单。抄出来的金银珠宝，比你想象的还要多。”

陈阿牛接过账册，翻看了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这群蛀虫！朕要让他们把吃进去的，全都吐出来！”

他抬起头，看向雷修远和千叶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些蛀虫清理干净，然后，好好地治理这个天下。”

千叶云微微一笑：“我们陪你。”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