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不颜眼睛微微一眯,手指微动,木剑缓缓飞行,只是线路有了微妙的变化。
几息过后,只听得一阵极惊慌的尖叫,轻水控制不住剑,花千骨从剑上摔下,而轻水则连忙掐诀,想要让剑稳定下来。
早已悄悄旁观的白子画飞身而出,接住了花千骨,正在两人含情脉脉地对望,众人寂静的那一刹,轻水摇摇晃晃地撞向了华不颜。
半空中,华不颜面上惊愕似地一愣,装模作样的站不稳似地一晃,整个人晃下剑去。
落十一还来不及惊诧,嘴唇就哆嗦似地一抖,整个人飞身上前想接住华不颜。一节御剑课,轮流从剑上摔下两个人,这么高的空中,至少摔个半身不遂,他也要落得个管教不严的处罚。
谁成想呢,一个刚学会御剑的弟子就开始载人了?
他正一边要去接华不颜,一边悔不当初的时候,就见到一道流光掠过他,他定睛一看,竟然是儒尊。
什么风把尊上和儒尊都吹来了?
儒尊提着华不颜的后衣领,微微眯着狐狸眼打量她,眼里好像夹着些怒气似的。华不颜讶然地回望他,有点意料之外地轻咳了一声,“多谢儒尊。”她本来有一肚子的甜言蜜语巧舌如簧,奈何情况没像她想象中发展,只好在落地后护住自己后衣领,一点一点地想要从儒尊手里揪出来。
好像有点心虚,她忽然意料到这一点,仿佛被恶寒到了一样,心下微惊。
此番不过是试探,想看看儒尊对她的态度。她观察人心向来细致入微,早就意识到儒尊大抵是对她的性子有了数,但是可能是觉得有趣,又或是别的什么原因,没有点破过,她便也装作不知。
这样看来,竟有人是真心关心她的。华不颜不自觉笑起来,与儒尊对视,她眼型狭长,眼尾自带着一种锋利的风流,仿佛是蜜糖裹着的刀刃一般,骨子里那点浑然天成的恶意才显露出冰山一角,就被笑容掩盖了。
长留山的风从林间瀑布刮来,还带着些许的水汽,吹得儒尊衣袍鼓起,在空中划过弧度,他对上女孩的双眼,下意识轻轻偏头,松开捏在她后脖颈衣领处的手指,喉结滚了滚,“嗯,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