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一路上亲眼见证了什么叫做“舌灿莲花”,她眼瞅着华不颜一边扶着桃翁,一边不动声色地拍马屁,那水平叫一个高超,给桃翁夸得都快忘了自己还在生花千骨气了,心平气和捋着胡子与华不颜交谈。
花千骨困惑地抿唇,桃翁为什么偏偏有意刁难自己呢?
到了大殿门口,华不颜温和地轻声:“我先在大殿门口侯着吧,等需要我的时候我再进去。”
她可并不想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桃翁看她两眼,笑了,拿拐杖点点她,“你这丫头脑袋倒是机灵,行,你在殿外候着吧。”
异彩鎏金镶满宝石的门慢慢被两侧站着的弟子推开开。
花千骨直直的望见端坐在大殿正上方的白子画,心立马扇着翅膀飞到他那去了。
白子画依旧是一身不落尘埃的白衣,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姿态让花千骨忍不住便想倾身膜拜。
花千骨懵懵懂懂地站着,直到听到桃翁那一声“参见尊上、世尊、儒尊”,她才反应过来,连忙低下头拜见三尊。
“什么事?”
花千骨听到一个威严又低沉的声音,眼角偷瞄一眼,看见一个略比尊上年长的黑衣男子,眸子深邃的叫人一眼望不到底,眉头紧皱,额上有道挺深的疤痕,严厉中带几分凶煞,气势咄咄逼人,可见脾气不是太好,却也是帅得一塌糊涂。
与另两人不同,笙箫默一身紫衣玉带,慵懒却优雅,半倚在专门为其准备的铺满冰丝玉锦、雅致褥枕的卧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根长箫,在白皙修长的指尖旋转飞舞着。
桃翁与三尊密语传音,果不其然,摩严狠狠地皱起了眉毛。
笙萧默则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花千骨,眉毛微挑,眼尾似乎很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摩严。
哎呀,又有好戏看了呢。
不多时,在摩严的层层逼问下,花千骨额前逐渐生了一层细汗,支支吾吾地,只说自己是清虚道长临终所托,自己临危受命,真的不是奸细等等。
摩严越看越觉得她言语忐忑,极为鬼祟,他猛地一拍扶手,厉声:“来人,将花千骨拖下去,五十大板!关入仙牢!”
白子画有心相劝,却碍于花千骨确然隐瞒了一些事,没法劝下摩严。
桃翁见状,心中怒火早在华不颜不着痕迹的替花千骨求情里消散了些,他性子迂腐,自然见不得花千骨上课睡觉,本想着小惩大诫一番就算了,奈何花千骨这一番言论实在闻所未闻,饶是他活得久,见识颇多,也不由得心中大孩。
他便躬身一礼,顶着摩严的怒火,插言道:“有个叫华不颜的弟子,当时也在蜀山,现在正在殿外候着。”
他自然听得出来华不颜话里话外对花千骨的求情,她是要来为花千骨作证的,但桃翁却也不会在摩严暴怒时这么直白说出口,便只说华不颜在殿外候着。
殿外,华不颜拯救好摇摇欲坠的头发后就跟殿外弟子搭上了话,她生得标致美貌,眉眼郁丽,又很通晓人情,轻易就与这几个弟子谈笑风生。忽听得摩严传唤,那声音不大,大抵用了灵力,入耳很清晰。
“进来。”
华不颜便敛了神色,抬脚迈进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