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华不颜正色，“弟子刚才太过害怕紧张，一时间连累了儒尊，”语气担忧，“儒尊无事吧？”

儒尊幽幽瞥她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没吭声，过了一会儿，又瞥她一眼。

这个动作重复几次后，华不颜心下一凛，肃然：坏了，儒尊都不犯贱了！

华不颜手指微动，这才又注意到自己手里仍旧拿着笙萧默方才送的那柄折扇，便手指微撵扇骨，打开折扇。

她有些眼力，看得出来这折扇品相，何止是个不错的法器，上面仙韵流转，暗藏深厚灵力，在仙器里也算上等了，而仙器之上可就是神器了。

这折扇扇骨是十二根上古建木神枝制成，色如温玉，扇面是冰蚕丝混织月影纱，薄如蝉翼，近乎透明，其上以螺钿钿粉与银线，嵌出一幅仙阙图，左下角小字写着“碧城十二楼”，字迹潇洒飘逸。折扇下方坠着枚青玉，古朴温润。

很漂亮风雅的折扇，恰巧合了华不颜的眼光。

华不颜问道：“儒尊，这折扇可有名字？”

“有，名唤‘逍遥’，”长剑划过缭绕的云雾，逐渐降落至海上一处巨木处，藤蔓枝木几乎有人粗，儒尊站到一处蜿蜒的藤蔓处，如履平地，随即冲华不颜伸出手，“来。”

华不颜从小仆从丫鬟环绕，被伺候习惯了，下意识就把手搭了上去，在藤蔓上站稳，随即松开手。

巨木下孔雀蓝色的海水波涛汹涌，偶有巨浪击打在巨木主干上，发出低沉的轰鸣。儒尊选的位置恰好在巨木顶端，立于此地，长留浮在空中的大小岛屿、连绵起伏的苍黑色山脉、与波澜壮阔的海景皆可看到。

海水边缘天际的云层被天光灼成融金流火般，像沸腾的碎金，华不颜第一回知道，什么叫做震撼。

眼前的长留，可以真正意义上被称为——仙门气象。

华不颜怔然矗立，看见儒尊随意地伸出手点在一处岛屿上，当真介绍起来了长留每一处，顺带着提及了长留的大小长老与繁杂的支派。

他看似懒散不管门派事务，却是对这些红尘事了如指掌，看得明白通透，就算此时此刻，哪怕是指点，姿态也是懒洋洋的，语言风趣幽默。

长留山看似上下齐心，浑然一体，但是三殿九阁，上有三尊，下有九大长老，更是有别派掌门或长老的子女或是得意门生，关系庞杂交错，支派别立。

华不颜听得仔细，手指不自觉在折扇扇骨处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