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十一示意孟玄朗,“站那边吧。”
这指的位置正是华不颜前边,孟玄朗称“是”,走到跟前时下意识往后瞥了一眼,视线与好奇盯着他打量的轻水对上,很有少年气地挑了下眉咧嘴一笑。
然后转头对上了华不颜。
孟玄朗:“……”
孟玄朗:“?”
三尊面前不能失礼,孟玄朗木着脸转过了头站定。
蜀国皇室日夜防着鹿台华家,生怕一闭眼再一睁眼蜀国就改了姓,皇帝自然对这个极疼爱又容易闯祸的皇子耳提面命,不能轻易开罪华家。
孟玄朗站定后越想越不对劲,他上太学时与华不颜算是同窗,华家嫡系子嗣稀薄,只有这么一位姑娘,早些年入了蜀山,这怎么又来了长留?
孟玄朗深思:必然是华家心机深沉,另有图谋,不行,他得试探试探。
趁儒尊下了台阶,讲解三生石时,孟玄朗迅速扭头,挤眉弄眼做口型:“&$€あいうええ?”
“……”冷不防对上一张扭曲的大脸,华不颜觉得自己高估小废物点心了,嘴角轻轻扯了下,彬彬有礼地点了下头,算作打了声招呼。
儒尊眼尾轻轻一瞥他俩,“啪”地合上折扇,在脖子上作势划了一下,“验生石灭了,你们应当也知道会怎样了吧。”
儒尊抬手,示意落十一继续。
落十一冲儒尊恭敬拱手,扬声:“所有弟子上前!第一位——孟玄朗!”
孟玄朗甩开杂乱心思,大步上前。
“第三位——华不颜!”
华不颜快步上前,滴血时验生石散发紫光,这时却异变陡生,验生石骤然黯淡一瞬,随即又恢复正常,紫色光晕绽放如初。
整个过程极迅速,华不颜垂眼看去,眸光流转间明灭不定,脚下不停退回原位。
站在验生石前查看的白子画似乎微微蹙了下眉,但没有多说什么。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命数缘法各有不同。
想起花千骨金色的验生石,白子画暗暗叹息,惟愿生死劫这一遭,也能寻着那一线天机啊。
入门典礼总算结束了,华不颜以袖掩面懒散打了个哈欠,长留卯时起亥时休,蜀山多俗家弟子,修行随心全在个人,华不颜属于那种师父不管,她能闭关修炼个几天几夜,然后大睡一场睡到自然醒的人,没这么规律过,这么早起来的时候还真挺少。
今日无课,华不颜寻思着先回亥殿睡个回笼觉,走到亥殿后面一片竹林时,冷不防被一柄折扇拦住,正是儒尊笙萧默。
笙萧默半靠在一棵青竹上,收回折扇时顺带扶住了行跪拜礼行到一半的华不颜,动作散漫,优哉游哉的,有点懒洋洋的感觉。
“要睡懒觉去了吗,”他语气逗弄,眉眼浮着点闲散的笑意,“刚来长留,怎么不看看风景呢?”
华不颜困倦的时候很暴躁,不太能戴得住温雅有礼的假面,此时抬眼直勾勾盯着他,勉强笑了下,答非所问:“儒尊莫非是闲来无事,想带弟子逛逛长留?”
那话的意思是——你很闲吗?别挡路谢谢。
儒尊笑容愈盛,懒洋洋拖着调子:“正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