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华不颜难得面无表情了一路，踏出魍魉森林结界那一瞬听见落十一的声音——

“华不颜，第一场考核通过！”

华不颜这才礼貌性地弯了下唇角，遥遥冲落十一行了个礼，走到一旁取走了自己的配剑，法宝什么的她本来就留在了客栈里，没拿到这里。

“宿主宿主……”系统碎碎念，“儒尊想要收你为徒哎！”

华不颜哼笑一声，眼尾撇过一旁在结界周围焦急等待的霓漫天，“我不聋。”

她打量了一圈通过考核的弟子，没发现花千骨，看着魍魉森林的方向，询问系统，“花千骨梦到什么了？”

系统老实回答，“梦到和她的爹爹还有墨冰墨大哥团团圆圆，不愿醒来了。”

华不颜眉眼微动，语气清浅：“……这样啊。”

人生八苦之一，是为离别苦。

华不颜敛了眉眼，转身头也不回地往长留客栈的方向走，系统不太想走，它更想见证记录剧情里女主通过万难拜师的每一刻，碎碎念求宿主，“宿主宿主宿主，您不想看看女主怎么过得第一场考核嘛？”

系统隐约知道宿主爱看热闹，拙劣地诱惑：“统统攒了些能量，能让宿主看见女主的梦境！”

风吹得长留客栈门匾下挂着的灯笼轻轻摇晃，华不颜衣袖裙摆飘扬，翩翩如画，她平静地说，“……我不想。”

——我不想。

——……我怕我也会陷入这种令人难堪的悲苦里。

“姌姌……”这是她的小名。似乎又有个沙哑的女声在她耳畔一字一顿，带着掩不住的哭腔，“死的为什么偏偏是你阿兄呢？”

“姌姌……”她感觉自己肩膀好像被什么人死死掐住，听见女声陡然尖利起来，“姌姌！死得为什么不是你！为什么不是你！！！明明，明明……”

女人痛苦地哭叫，嗓子仿佛被一腔酸苦堵住，只能含糊不清地哽咽，“死的活该是你啊。”

华不颜唇角扬着笑，目不斜视地穿过了缠着她的哭喊诅咒，推开了自己那间屋子的门，弹指间桌上的蜡烛燃起。

她坐在桌子旁的椅子上，指尖拨弄着烛火，轻飘飘地开口，“系统，我想，你对自己目前的处境还不太清晰。”

她似有若无地笑了声，系统却感觉气氛忽然压抑下来，它几乎是下意识地发着抖，“宿、宿主……”

华不颜道：“我只要离开剧情主线，你根本存在不了多久，对吧？”

这话是肯定的语气。

系统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宿主继续淡淡道，“所以，我的想法和行动你没有资格决定，像刚刚的事，我相信以后不会再发生了，你说对吧？”

系统这才恍然发现了它屡次违逆宿主意愿，颤着嗓音，哆嗦着回答：”对不起宿主，统统知错了。”

都是这小世界天道的错，它人性化地吸着鼻子，感觉好委屈，这个小世界里所有剧情都是围绕女主展开，它也受到了影响，过度关注女主。

嘤嘤嘤，系统默不作声地哽咽，险些哭抽过去。

华不颜：“……”

华不颜额角青筋跳了跳，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下一刻，识海陡然炸开一道嗓音，“统统错了呜呜呜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华不颜只觉得眼前都陡然一黑，脑袋嗡嗡作响。

天杀的，她好像看着太奶了。

她是造了什么孽，遇上了一个蠢货系统和一个老不要脸儒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