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不颜忽然掩袖捂鼻,意识到什么,然而既然闻到便已经迟了几分,索性不挣扎,身体顺着青石慢慢滑下来,半瘫软在青石上,陷入了昏睡。
她感觉到被人一把撸了撸头发,有点没反应过来地看向对面,那对面坐着的是个芝兰玉树的少年,十七八岁的模样,看起来雅致矜贵,温文尔雅。
那是……
华不颜哑声开口:"兄长。"
迷逸烟,能让人陷入美梦,看到心中最渴望的东西。
笙萧默看着水镜切换,本来带着几分散漫笑意的神情忽然更盛,是那华家姑娘的梦。
白子画还在想方才在花千骨梦境见到的,心下异样,就没太注意水镜了。笙萧默索性也挥袖切到了别的画面,摩挲着银箫思量着,人有七情六欲,爱恨别离,自然也生出了欲望、遗憾和求不得。
这丫头希望得到什么呢?
说实在的,笙萧默觉得华不颜是个有些表里不一的丫头。虽说这孩子在大殿哭得绝望又伤痛,也的的确确让人动容,连最严苛的大师兄都心软了。然而笙萧默向来心思细腻敏锐,那时在一旁瞧着,品出了一些其他的意味,恐怕这丫头并不是重情义的人。
他当时便觉得,她哭得还挺有意思,挺好玩的,逗一逗的话……又会是什么反应呢?
笙萧默掐诀,转眼就到了华不颜梦中。
那应该是一处郊外,开满了梨花,片片飞雪。
笙萧默捻起一瓣梨花花瓣,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狐狸眼微挑,满是兴味地四处打量。
那铺着碎石子的小路尽头是处湖泊,湖上有艘画舫,画舫描金,朱栏雕檐琉璃瓦,隐约飘出丝竹管弦之声。
“哧——”是利器洞穿血肉的身影。
笙萧默微微一怔,寻声望去,瞧见画舫渐渐虚幻,华不颜正站在画舫二楼,有个被长剑钉穿在甲板上的身影也破碎成了金色的光点。
华不颜低头敛眉,神情恍惚,眼睛在阳光下似乎有些水光,眼睫微湿。
“真讨厌啊……”笙萧默似乎听到少女喃喃道。
为什么偏偏是假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