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逆带土

便利店冷柜发出嗡嗡的低鸣，带土攥着皱巴巴的零花钱，手指在玻璃门上按出一圈圈白雾。斑站在他身后，黑色风衣扫过货架，把一排便当盒带得噼啪作响。

“磨蹭什么。”斑的声音像磨砂纸擦过钢板，“要喝就拿最烈的。”

带土咽了口唾沫，偷瞄标价签上的“成年限定”。上周刚跟卡卡西吵完架，他正憋着股劲要证明自己“长大了”，被斑一怂恿，脑子热得像要冒白烟。“拿、拿那个蓝色瓶子的！”

两人蹲在公园长椅后，带土捏着易拉罐，指节泛白。斑已经吨吨灌了半罐，喉结滚动的样子像头喝水的狮子。“怂包。”斑斜睨他，“当年我跟柱间抢地盘，喝的比这烈三倍。”

带土心一横，对着嘴猛灌一大口。辛辣的液体像火钳捅进喉咙，他咳得直捶地，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斑在旁边低笑，笑声像生锈的铁门被推开，却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力道大得像在打沙袋。

“怎么样？”斑挑眉。

带土咳得说不出话，只能竖起大拇指，心里却把这破酒骂了八百遍。

忽然传来公园保安的手电筒光，斑拽起带土就跑。带土踩着拖鞋，跑掉一只也顾不上捡，被斑拽着衣领踉踉跄跄，嘴里还叼着没喝完的易拉罐，酒液顺着下巴往下滴。

跑到巷口，两人靠着墙喘气。带土晕乎乎的，看见斑风衣上沾了片树叶，伸手就想摘，却被斑按住脑袋揉得更乱。“下次……下次还喝！”带土打了个酒嗝，舌头都捋不直。

斑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颗糖丢给他。“先把你那只拖鞋找回来再说。”

月光穿过电线杆，照见带土单脚跳着找鞋的样子，和斑嘴角难得松开的弧度。冷风吹过，带土打了个喷嚏，忽然觉得，好像比赢了卡卡西还痛快那么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