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老旧的楼房区域延绵不绝,仿佛陷入了无边的暗沉之中。
在一栋格外矮小、破旧不堪的三层楼房顶端,却有着一抹鲜明的颜色。
远远望去,那抹白色如雪般纯净,与周围灰暗的环境格格不入;然而靠近再看,便会发现,那并非什么物体,而是一个人正静静地蹲坐在那儿,身影孤寂而醒目。
在一张略显污浊的破布上,女孩似乎担心地面的尘土会弄脏自己的衣衫,随手将那块破布铺平,随即毫不犹豫地躺了上去。
仰望着繁星闪烁的夜空,她缓缓抬起手臂,将其举到视线可及之处,指缝微微张开,仿佛要透过这片狭小的缝隙将什么束缚在手中。
时间悄然流逝,她静静地保持着这个姿势,许久,她的嘴唇轻轻蠕动,像是在数着什么!
许愿123456789……
她的眼眸缓缓低垂,手臂搭在腹部,意识已徘徊在睡意的边缘。
然而,就在她即将坠入沉睡之际,巷口突兀的传来几声刺耳的笑声,生生将她从混沌的倦意中拽回现实。
女子猛然睁眼,目光直射向灰蒙蒙的天空,眉心不由自主紧蹙起来,仿佛某种珍贵而难得的东西,在触手可及的瞬间,被无情搅扰,悄然溜走
地痞流氓老二哈哈哈……大哥!你快看,是只肥羊。
昏暗的巷口,阴影笼罩一切。三个身影缓步踏入,他们的衣着简朴,却掩不住满脸的邪气。
手中紧握的木棒昭示着来者不善,目光阴狠地锁定在不远处那个倚杆而立、正漫不经心抽烟的男人身上。

男人身姿挺拔如松,仿佛对他们毫无察觉,只是悠然地吐出一缕烟雾,神态闲适得令人心生疑虑。
三人彼此对视一眼,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达成了某种无声的共识,下一瞬,其中一人率先迈出一步,走到男人面前,抬起手上的木棍,动作虽轻,却带着不可忽视的意味。
地痞流氓大哥小子,识相的,就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不然……
他的声音如同利刃划破夜晚的沉寂,带着威胁与不屑,却未能让男人有丝毫动容。
躺在楼顶的女孩缓缓起身,眉宇间透着不悦。她微微侧过脸,望向不远处吵嚷的方向,目光中带着几分冷淡与审视。
许愿难得找到个好地方
女孩嘴里嘀咕着,脚步轻缓地朝着天台的另一侧走去。
许愿真是……让人很不爽呢!,
微风拂过,她的声音混杂在风中,模糊不清,却透着一股冷冽。
地痞流氓老二小子,我们大哥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聋啦!
地痞流氓老三就~就是,赶,赶紧,把,把值钱的东西,交,交出来。
男人眉眼轻抬,神情淡漠,将手中的烟蒂随意掷在地上,鞋底用力一碾,猩红的火光瞬间熄灭。他转身欲走,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拉得修长而冷峻。
地痞流氓老二嘿!让你走了吗?
地痞上前拦住了,男人的去路。斜着眼,脸上是不加掩饰的不爽,嘴角挂着挑衅的冷笑。
男人缓缓抬眼,深邃的眼眸中透着一抹暗沉。就在这一瞬间,楼顶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歌声,仿佛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神秘力量,悄然拨动了空气中的每一丝紧张与寂静。
许愿一闪一闪亮晶晶……
楼顶上,女孩仰望着浩瀚星空,清冷的夜风轻拂过她的面颊,带来几分凉意。她微微闭眼,轻启嘴唇,悠扬的歌谣便在这寂静的夜空中缓缓流淌开来。
闻声几个地痞,神色紧张地凑到一块。目光在彼此之间来回游移,似是在无声地商讨对策,又像是在彼此寻求一丝微弱的勇气。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因他们的躁动而变得凝重起来,连呼吸都夹杂着几分不安与慌乱。
男人缓缓抬头,视线扫过低矮的楼顶,见人影闪过,夜色如墨,四周静谧得仿佛连风都停滞了,只留下他心中那一抹难以言喻的疑虑,在暗夜中无声地蔓延。
一个地痞紧张的另外两个说道:
地痞流氓老二老大,咱们赶紧走吧!我打听过这一片,大半夜只要有歌声响起,绝对就是那位来了。
地痞流氓老三啊!二,二哥,你,你说的,不,不会是……
打断
地痞流氓老二就是她
地痞老二看向他们的大哥。
地痞流氓老二大哥!您看…
地痞老大皱眉,思索。
地痞流氓大哥先撤!那位可不是好惹的。
说着,看向一旁的男人。
地痞流氓大哥算你小子今天运气好。
几个地痞迅速转身,跑出了巷口,只留那个男人屹立在原地。
男人凝视着对面楼顶,蓦然一个健步飞跃而上,站定后,目光扫视四周,空荡荡的楼顶除了自己,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