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节晚自习，教室里没有了往日的刷题声。

同学们围在一起，互相在纪念册上写下祝福，笑声和告别声交织在一起，像首轻快又伤感的歌。

许池听的桌上堆着一摞纪念册，她一笔一划地写着“前程似锦”“顶峰相见”，字迹比平时更认真。石枳意和云雨坐在旁边，三个人头挨着头，偶尔相视一笑，眼里都带着点舍不得。

“许池听，给我写一个。”江瑞拿着纪念册跑过来，脸上还带着傻笑——大概还在为能和云雨看电影而兴奋。

许池听笑着接过，在上面写下：“祝江瑞同学和云雨同学，永远开心，心想事成。”

江瑞看到“和云雨”三个字，笑得更欢了，连声说“谢谢”，又蹦蹦跳跳地跑了。

“傻子。”石枳意笑着骂了句，眼里却满是欣慰。

许池听拿起自己的纪念册，翻到空白页。这本册子，她准备留给最重要的人。

这时，杨鑫霖走了过来。

他手里也拿着本纪念册，站在她桌前，手指紧张地摩挲着封面：“能、能帮我写一页吗？”

许池听的心跳瞬间加速，点了点头，接过他的册子。封面是简单的黑色，印着一行小字：“以梦为马，不负韶华。”

她翻开一页，刚要下笔，杨鑫霖忽然说：“我也给你写一页吧。”

许池听愣了一下，把自己的纪念册递了过去。

他接过册子，低头认真地写了起来。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神情专注得像在解一道复杂的物理题。

许池听看着他写字的样子，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七上八下的。

过了一会儿，他把册子还给她，自己拿着她写好的那页，转身就走，好像多待一秒都会被烫伤。

许池听深吸一口气，低头看向自己的纪念册。

杨鑫霖的字迹依旧利落，只有短短一句话：

“等你答案。——杨鑫霖”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多余的祝福，却像块石头投入湖心，在她心里漾开圈圈涟漪。

等她的答案……等她什么答案？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互相拥抱告别。

“高考加油！”

“记得联系啊！”

嘈杂的声音里，许池听看到杨鑫霖站在门口，正望着她。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冲她挥了挥手，嘴型说了两个字。

虽然听不见，但许池听看懂了。

他说：“加油。”

许池听的眼眶有点发热，她也冲他挥了挥手，用力点了点头。

再见了，高中。

再见了，那些小心翼翼的喜欢和笨拙的关心。

接下来的路，我们一起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