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枳意的“谈判”

石枳意在篮球场找到了杨鑫霖。

他穿着湿透的球衣，正坐在场边喝水，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进领口，在锁骨处积成小小的水洼。阳光烤得地面发烫，他周身却像裹着层低气压。

“杨鑫霖，聊聊。”石枳意抱着胳膊站在他面前，影子把他整个罩住。

杨鑫霖掀起眼皮看她，没说话。

“我知道你在追许池听。”石枳意开门见山，“送牛奶，问问题，天天往（1）班跑，以为没人看见？”

他捏着水瓶的手指紧了紧，算是默认。

“高三了，她压力多大你知道吗？”石枳意的声音陡然拔高，“上次三模物理掉了十分，躲在操场哭了半节课，你看见了吗？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高考，没时间陪你玩‘突然开窍’的游戏！”

“我没有想打扰她。”杨鑫霖的声音沙哑，“我只是想……”

“想弥补？”石枳意嗤笑一声，“早干嘛去了？高一她给你送饼干的时候，你怎么不珍惜？现在她不想理你了，你又凑上来，有意思吗？”

杨鑫霖的脸瞬间白了，像被阳光晒得脱了色。

“我告诉你，”石枳意俯身凑近他，眼神锐利，“有什么话，等高考完再说。现在，离她远点，别影响她考试。否则，我石枳意第一个不放过你。”

说完，她转身就走，马尾辫甩得像鞭子。

杨鑫霖望着她的背影，手里的水瓶被捏得变了形。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离她远点……可他现在才发现，目光一旦落在她身上，就再也移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