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成绩出来后,(1)班进行了一次大调位——按成绩选座位。
许池听排在全班第三,选了个靠窗的位置,视野很好,抬头就能看到楼下的香樟树。
她刚把书本放好,就看到杨鑫霖走了进来。他排在全班第一,径直走到了最前排的位置——就在她的斜前方。
许池听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书桌。
怎么会这么巧?
杨鑫霖放下书包,坐下时有意无意地往后瞟了一眼,正好对上许池听低垂的眉眼。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其实不是巧合。他看到许池选了这个位置后,特意放弃了第一排正中间的“宝座”,选了这个斜前方的位置。
这样,他既能看到黑板,又能……偶尔看到她。
接下来的几天,许池听过得有点不自在。杨鑫霖就坐在她前面,她一抬头就能看到他的背影,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更让她不自在的是,她总觉得杨鑫霖在看她。
有时候她低头做题,会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她的练习册上;有时候她抬头看黑板,会看到他正好转过头,眼神慌忙移开,像个被抓包的小偷。
最让她在意的是,他好像养成了转笔的习惯。
一节课下来,他手里的笔转得飞快,偶尔还会“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每次掉笔,他弯腰去捡的时候,目光总会不经意地扫过她的书桌。
“他是不是故意的?”石枳意趁课间跑上来,趴在栏杆上小声问,“我看他转笔都快转出残影了。”
“不知道。”许池听摇摇头,心里却有点乱。
她不明白,杨鑫霖到底想干什么。如果他真的像石枳意说的那样后悔了,为什么不直接说?如果他只是觉得好玩,那他也太幼稚了。
“别理他。”石枳意哼了一声,“他就是想引起你注意。”
许池听点点头,努力把注意力放回学习上。
可越是想忽略,就越是在意。她甚至能根据笔转动的频率,判断出他是不是在走神。
晚自习时,杨鑫霖的笔又掉了。他弯腰去捡,目光扫过许池听的练习册,看到上面写着一行小字:“这道题的辅助线应该这样画……”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捡起笔,转得更欢了。
坐在旁边的江瑞看着他幼稚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追女生追到转笔都快转出帕金森了,也是没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