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鑫霖发现自己最近多了个习惯——晚自习后，他会绕远路，经过许池听家附近的那条街。
一开始，他只是觉得那条路的路灯比较亮，适合思考问题。但后来他发现，自己总会下意识地放慢脚步，留意路边有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今天也不例外。
他背着书包走在梧桐树下，路灯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快到巷口时，他看到许池听正站在公交站牌下，背着书包，手里拿着本物理练习册，看得很入神。
公交车来了，她合上书，快步上了车。
杨鑫霖站在原地，看着公交车缓缓驶远，尾灯在夜色中变成两个小红点，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
他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那个几乎没打过的号码——是高一那次借笔记时，她顺手存给他的。指尖在拨号键上悬了很久，最终还是按了锁屏。
他到底想干什么？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是想跟她说“恭喜你拿奖”？还是想把那支上次捡到的笔还给她？或者，只是想问问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好像都不是，又好像都是。
自从上次在实验课上合作，他就总忍不住想起她。想起她认真记录数据的样子，想起她算错数据时泛红的脸颊，想起她转身离开时，裙摆扫过地面的弧度。
这些画面，像藤蔓一样在他心里疯长，缠绕得他喘不过气。
“杨鑫霖？你怎么在这？”
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回头，看到江瑞骑着自行车过来，车筐里还放着个篮球。
“散步。”杨鑫霖言简意赅。
“散步？”江瑞挑眉，骑着车在他身边绕了个圈，“你可别告诉我，你散步散到许池听家附近来了。”
杨鑫霖的眉头皱了皱：“你怎么知道这是她家附近？”
“上次下雨，我给云雨送笔记，路过这儿看到她了。”江瑞跳下车，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真的，你是不是对许池听有意思？要是有，就赶紧行动，别整天像个跟踪狂似的在这儿晃悠。”
杨鑫霖没说话，转身往回走。
“哎，你别走啊！”江瑞跟在他身后，“我跟你说，许池听可不是以前那个小姑娘了，现在追她的人可不少……”
杨鑫霖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是声音冷了点：“跟我没关系。”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有点疼。
追她的人不少？
他想起颁奖那天，给她递水的那个男生，想起和她一起讨论题的那个男生，还有……整天围着她转的江瑞。
夜色渐深，梧桐叶在脚下发出沙沙的声响。杨鑫霖握紧了书包带，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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