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的苹果

平安夜的前一天，教室里弥漫着一股苹果的甜香。女生们互相交换包装精美的苹果，男生们则聚在一起讨论晚上去哪里玩，空气中都是节日的气息。

许池听的桌洞里放着两个苹果，是石枳意和云雨送的。她也准备了两个，用红色的包装纸包着，上面还系了个小小的蝴蝶结。

一个是给石枳意的，另一个……是给杨鑫霖的。

这个苹果，她犹豫了很久才决定送。自从饼干的事情之后，他们就没再说过话，她甚至刻意避开和他碰面。可平安夜送苹果，算是很平常的事吧？应该不会很刻意。

“想什么呢？”石枳意凑过来，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苹果，“给杨鑫霖的？”

许池听的脸颊红了，点了点头：“就……单纯送个苹果，没别的意思。”

“行吧。”石枳意撇撇嘴，“送就送，别又像上次那样，被他随手给别人了。”

许池听的心沉了一下，有点犹豫了。

晚自习的铃声响了，同学们陆续离开教室。许池听拿着那个苹果，心里七上八下的。她看到杨鑫霖还在座位上做题，似乎没打算立刻走。

她深吸一口气，抱着苹果走了过去。

“杨鑫霖同学。”她的声音有点发颤。

杨鑫霖抬起头，看到是她，愣了一下：“有事？”

“明天是平安夜，这个……给你。”许池听把苹果递过去，手指紧张得有点发白。

杨鑫霖看着那个苹果，没立刻接。教室里很安静，许池听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的，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推开，几个女生涌了进来，手里都拿着包装精美的苹果，笑着围到杨鑫霖身边。

“杨鑫霖，平安夜快乐！”

“这个苹果给你，祝你圣诞快乐！”

杨鑫霖被她们围在中间，有点无奈，却还是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许池听站在旁边，手里的苹果忽然变得很沉。她看着那些女生热情的笑脸，再看看自己手里简单的包装，忽然觉得有点自惭形秽。

她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转身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她的脚步声。她走到楼梯口，把那个苹果放进了垃圾桶里。红色的包装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也许她真的不该再做这些徒劳的事了。杨鑫霖就像天上的星星，那么耀眼，那么遥远，不是她这种普通的女生可以靠近的。

回到家，她收到了石枳意和云雨的祝福消息。她回了“平安夜快乐”，然后把手机放下，翻开了物理练习册。

窗外的路灯亮了，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像一层薄薄的银霜。许池听看着习题，忽然觉得心里很平静。

也许，放弃也是一种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