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

电事件过去没两天，晚自习刚上到一半，教室后排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头顶的灯管毫无征兆地灭了，瞬间陷入的黑暗比上次更浓，连窗外的路灯都被云层挡住，只余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残影。

贺峻霖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指节泛白。虽然知道大概率是恶作剧，后背还是不受控制地泛起凉意，下意识地往旁边偏了偏。

几乎是同时，一只手稳稳地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严浩翔别动

严浩翔的声音就在耳边，比平时沉了半度，像块投入静水的石头，瞬间压下了周围的窃窃私语。

他感觉到自己被轻轻往旁边拉了拉，肩膀撞上一个温热的胸膛，熟悉的洗衣液味裹着安全感漫过来，刚才窜起的慌意在指尖慢慢散开。

严浩翔谁敢的？

严浩翔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他没松开贺峻霖的手，另一只手撑着桌子站起身，逆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光，眉眼间的戾气看得真切。

后排传来几声憋不住的笑，有人故意怪腔怪调地喊

李易哎呀，怎么又停电了？真巧啊

严浩翔巧你个头

严浩翔抬脚就往后排走，攥着贺峻霖的手却没松开，硬生生把人也拽得站了起来。贺峻霖踉跄了两步，被他稳稳扶住腰，掌心的温度透过校服布料渗进来，烫得他耳尖发麻。

“翔哥别生气啊，就开个玩笑……”搞恶作剧的男生见他来真的，讪讪地摸了摸头，手还搭在灯开关上没放。

严浩翔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眼神冷得像淬了冰。那男生被看得发毛，手一抖，“咔哒”一声把灯开了。

暖黄的光线重新填满教室时，所有人都看清了——严浩翔还攥着贺峻霖的手腕，另一只手护在他腰后，两人离得极近，贺峻霖微垂着眼，耳尖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严浩翔再闹一次试试!

严浩翔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校霸独有的压迫感

严浩翔下次再敢碰开关，我把你手按进墨水瓶里泡着。

那男生缩了缩脖子，赶紧摆手：“不敢了不敢了。”

严浩翔这才松开手，转身时看到贺峻霖还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颤，又放缓了语气，伸手替他理了理被扯皱的校服领口

严浩翔没事了，坐吧

贺峻霖低着头坐下，没说话，却在严浩翔回到座位时，悄悄往他那边挪了挪凳子，直到膝盖轻轻碰到一起。

后排的刘耀文用胳膊肘撞了撞宋亚轩，压低声音笑

宋亚轩翔哥这护犊子的样，以后谁还敢惹贺学霸啊？

宋亚轩扒着桌子往前看，刚好撞见严浩翔偷偷往贺峻霖手里塞了颗糖，嘴角弯得像月牙。他啧啧两声

宋亚轩这哪是护犊子，这是揣在心尖上疼呢。

窗外的云散了，月光漏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膝盖上，像撒了层薄薄的糖霜。贺峻霖剥开糖纸，橘子味的甜漫开时，他偷偷抬眼，看见严浩翔正盯着自己，眼里的光比灯光还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