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思想教育”最终在何九华单方面宣布“教育完毕”后结束，两人被周凛一句平静的“饭好了”召回1202。
餐桌上的气氛略显微妙。何九华埋头苦吃，努力降低存在感。
秦霄贤则小心翼翼地吃着面条，眼神时不时飘向对面安静用餐的周凛，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不易察觉的委屈。
周凛神色如常，慢条斯理地吃着面条。
饭后，秦霄贤和何九华抢着收拾碗筷，动作麻利。周凛没阻止，重新打开笔记本电脑，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
碗筷洗净，厨房恢复整洁。秦霄贤和何九华站在客厅中央，有些手足无措。走？似乎太早。留？又不知该做什么。
何九华捅了捅秦霄贤，眼神示意：说点什么！
秦霄贤“周凛……碗洗好了，厨房也收拾干净了，你看我们……”
周凛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平静地扫过两人局促的脸。她合上电脑盖。
周凛“饭吃完了。”
周凛“如果你们实在闲得慌，我这里有些设备，可以直播。”
秦霄贤“直播？！”
秦霄贤和何九华异口同声，惊讶地看着她。
周凛站起身，走向书房，很快拿出一个便携式专业直播套装：高清摄像头、环形补光灯、指向性麦克风、简易声卡，设备齐全且专业。
周凛“让粉丝看看，”
周凛“封控期间，业务没放下。”
直播！在周凛家直播！秦霄贤和何九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惊喜！这简直是破天荒！而且这设备……太硬核了！
何九华“直播？！太好了！”
何九华“老秦！多久没合体了！粉丝肯定想疯了！正好报平安，展示业务能力！”
秦霄贤的心也瞬间活络起来！在周凛面前直播！展示他的“舞台领域”！还是她主动提议的！这绝对是“考察”的一部分！
秦霄贤“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周凛看着两人瞬间打鸡血的样子，几不可察地挑了下眉梢。她指了指客厅靠近阳台、光线最佳的一块空地。
周凛“那里光线好，背景干净。设备自己调。”
她拿起笔记本电脑，走到沙发另一端坐下，打开电脑，戴上隔音效果极佳的耳机，
周凛“我工作，不打扰你们。”
说完，便专注地盯着屏幕，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秦霄贤和何九华立刻行动起来。搬桌子、架设备、调灯光、试麦克风，动作麻利，配合默契，很快搭建好一个简易但专业的直播间。
何九华“开播开播！”
何九华迫不及待地打开软件。
直播开启！粉丝瞬间涌入，弹幕爆炸！
【啊啊啊！老秦！华哥！终于开播了！想死我了！】
【这是在哪儿？背景好干净！不像你们家啊！】
【这画面……老秦发财了？】
【老秦脸怎么有点红？华哥你笑啥？】
【封控憋坏了吧？快！来段贯口！】
秦霄贤看着飞速滚动的弹幕，又偷偷瞄了一眼沙发另一端戴着耳机、专注工作的周凛，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秦霄贤“嗨！大家好！我是秦霄贤！”
何九华“我是何九华！”
秦霄贤“对！封控在家呢！闲得慌，给大家直播解闷！”
秦霄贤“在哪儿？呃……在一个朋友家！朋友是专业人士，设备杠杠的！”
何九华“对对对！特别专业的朋友！还特别严格，督促我们不能懈怠！所以今天，给大家展示一下封控期间业务练得怎么样！”
两人很快进入状态。闲聊几句，便开始正活儿！何九华捧哏，秦霄贤逗哏。一段新编的《居家隔离那些事儿》，包袱密集，笑料不断！
「“华哥！你说居家隔离，最大的好处是什么？”
“省鞋啊！拖鞋穿到地老天荒！”
“最大的坏处呢？”
“费脑子啊！天天琢磨吃啥！比说相声还费劲！”
“还有啊！以前出门怕堵车，现在在家怕……断网！”
“断网？那比断粮还可怕！”
“可不嘛！前两天我家网卡了一下，我以为世界末日了！结果……是隔壁小孩下动画片！”」
两人配合默契，节奏流畅，包袱抖得响！直播间气氛热烈，弹幕刷屏，礼物特效满天飞！
秦霄贤越说越投入，完全进入舞台状态。眼神明亮，表情生动，即兴互动信手拈来，效果炸裂！他感觉状态出奇的好！或许是因为……他知道，有一个人在看着？一个……本就熟悉他舞台的人？
他忍不住又偷偷瞟了一眼周凛。
周凛依旧戴着耳机，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侧脸线条冷峻，神情专注。似乎……完全没被这边的热闹影响？
秦霄贤心里掠过一丝微小的失落，但随即被更强的斗志取代！不行！要表现得更好！让她看到！他的舞台！他的业务能力！他的“领域”！
他更加卖力地说起来！贯口、柳活、学唱，信手拈来！何九华全力配合，捧得严丝合缝！直播间热度一路飙升！
沙发另一端。
周凛的耳机……其实并没有完全隔音。她调低了音量，能隐约听到直播间的动静和两人说相声的声音。
她的目光，看似专注在屏幕上复杂的网络拓扑图，但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地……扫过直播区域那个神采飞扬的身影。
她看到秦霄贤眉飞色舞地说着段子，看到他包袱抖响时亮得惊人的眼睛，看到他即兴发挥时狡黠的笑容，看到他投入时微微晃动的身体……这副模样，她并不陌生。在剧场角落的阴影里，在手机屏幕的微光下，她曾不止一次见过他在舞台上的光芒。只是此刻，距离更近，光芒……似乎也更盛？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键盘上敲下了一串……毫无意义的字符。
然后，她端起手边的保温杯，轻轻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目光，再次落回屏幕
直播进行到后半段，两人应粉丝要求唱《大西厢》。秦霄贤清了清嗓子，拿起旁边的保温杯，喝了一大口。
何九华眼尖，立刻调侃：
何九华“哟！老秦！你这保温杯……看着眼熟啊！跟咱朋友那个……是不是一对儿啊？”
他差点说漏嘴，赶紧改口。
弹幕瞬间炸了！
【保温杯？！一对儿？！华哥你不对劲！】
【朋友？什么朋友？男的女的？】
【老秦脸红了！绝对有情况！】
【是不是嫂子？！是不是嫂子？！】
【嫂子！出来露个脸啊！】
秦霄贤“别瞎说！什么一对儿！就是……就是普通的保温杯！朋友……朋友借的！借的！”
他下意识地又瞟了一眼周凛的方向。周凛依旧低着头，专注工作，仿佛没听到这边的骚动
直播在粉丝们的“嫂子”刷屏和秦霄贤的“此地无银三百两”中，欢乐地结束了。
关掉直播设备，秦霄贤和何九华长舒一口气，感觉酣畅淋漓！
秦霄贤“周凛……我们直播完了……”
秦霄贤走到沙发边，小声汇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和一丝羞涩。
周凛摘下耳机，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
周凛“嗯，效果不错。”
秦霄贤的心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填满！她看了！她评价了！“效果不错”！ “业务没丢”！ “挺好”！！！而且，她用的是流畅的句子！不再是短促的词语！
他咧开嘴，傻乎乎地笑了：
秦霄贤“嗯！我们会继续努力的！”
周凛没再说话，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然后，她拿起茶几上那个空了的保温杯，起身走向厨房。
秦霄贤和何九华不明所以地看着。
只见周凛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然
动作自然流畅，带着一种无声的关怀。
她将装满温水的保温杯，递还给秦霄贤。
周凛“润润喉，多喝点水。”
秦霄贤呆呆地接过保温杯。杯身温热，水汽氤氲。他看着周凛平静无波的脸，又看看手里这杯她亲手倒的水……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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