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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马车上,我仍处于震惊状态。蔺衍今日的举动,完全颠覆了他一贯冷静自持的形象。
"千岁,今日..."
"赵家越来越放肆了。"他打断我,眼中寒光闪烁,"今日之事,不会就此了结。"
我心头一凛。看来朝堂上的暗流即将演变成惊涛骇浪。
当晚,秋雨骤至。我正在房中翻阅医书,忽听小德子急促敲门:"姑娘,千岁爷旧伤发作,疼得厉害..."
我腾地站起:"什么伤?请大夫了吗?"
"是早年的杖伤..."小德子支支吾吾,"千岁不许请大夫,说忍忍就好..."
忍?又不是没钱看医生…他是“忍者神龟”吗?
我二话不说,抓起自制的药包就往外跑。雨水打湿了衣襟,我却顾不得那么多。
蔺衍的卧房比想象中简朴。他蜷缩在床上,面色惨白,额头布满冷汗,哪还有平日里的威风?
"谁让你来的..."他咬牙道,声音因疼痛而嘶哑。
"妾身略通医理。"我取出药包,"这是改良过的止痛方,比太医院的见效快。"
他不置可否,我权当默许。迅速煎好药,扶他服下,又用热毛巾为他敷在腰背处。
"为何...改良药方?"药效发作后,他气息平稳了些。
"妾身见千岁每逢阴雨就神色不佳,猜想是旧伤所致。"我边换毛巾边解释,"太医院的方子太温吞,我加了点西域传来的香料,能更快疏通经络。"
蔺衍定定看着我,目光复杂:"你观察得到仔细。"
我微微一笑:"做历史研究养成的习惯——注重细节。"
他闭上眼睛,似乎疲惫至极。我以为他睡着了,正欲离开,却听他低声道:"留下。"
简单二字,却让我心头一颤。于是我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静静守着。
雨声淅沥,烛火摇曳。蔺衍的睡颜出奇地平和,甚至带着几分稚气。我忍不住想,这个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男人,究竟经历过怎样的伤痛?
天蒙蒙亮时,雨停了。蔺衍的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我边打了哈气,边撑了个懒腰,随即正欲轻手轻脚地起身,却对上一双清明的眼睛。
"多谢。"他轻声道。
我摇摇头:"千岁平日照顾妾身良多,这是应该的。"
"以后..."他顿了顿,"没外人时,叫我蔺衍即可。"
我瞪大眼睛。这在等级森严的古代,简直是莫大的特权!
"蔺...衍。"我试探着叫出口,心跳如鼓。
他唇角微扬,又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去吧,今日不必来请安了。"
回到房中,我躺在床上却睡不着。蔺衍今日的种种反常举动,还有那个难得的微笑,都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我不得不承认,这个曾经让我畏惧的男人,如今已悄然开始在我心里有点地位了…
啊啊啊…
而更让我担忧的是,右丞相一派显然已将矛头对准了我。今日宫宴上的冲突,恐怕只是暴风雨的前奏...
不许再想了…睡觉…困死我了…一晚上没合眼…
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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