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丁程鑫、白敬和马嘉祺三人。白敬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丁程鑫寸步不离的样子,终究还是开口:“我先回队里看看,晚点再过来。嘉祺,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辛苦你了。”马嘉祺点了点头。
白敬走后,病房里只剩丁程鑫和马嘉祺两人,气氛又回到了最初的温柔,却又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丁程鑫收拾好保温桶,又坐回床边,握着马嘉祺的手,指尖依旧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像是有话想说,却又迟迟不开口。
马嘉祺察觉到他的犹豫,抬眼看向他:“想说什么?”
丁程鑫的身子僵了一下,抬眼对上他的目光,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和疏离,只剩淡淡的疑惑。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眼底的温柔渐渐被愧疚取代,声音也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嘉祺,我想跟你说,五年前的事。”
马嘉祺的指尖轻轻顿了一下,心里的那道坎,终究还是被触碰到了。他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听。”
丁程鑫看着他,眼底的愧疚越来越浓,握着他的手也紧了紧,像是在给自己力量,一字一句,缓缓道出了五年前的隐情:“五年前,我不是故意不告而别的,也不是不想和你一起上大学,更不是想让你忘了我。那时候,我爸突然查出了肝癌,晚期,急需手术,家里的积蓄根本不够,而且手术成功率很低,只有北京的一家医院有把握。我妈那段时间急得病倒了,家里的事,一下子全压在了我身上。”
他的声音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痛苦,像是又回到了五年前那个绝望的夏天:“我爸是书香世家,一辈子都盼着我能继承他的事业,可他病倒后,拉着我的手,说想让我学医,想让我以后能救更多的人,也想让我能照顾好你们。那时候,北京的医院那边说,只要我愿意去他们医院附属的医科大学读书,就可以减免一部分手术费,还能安排最好的医生给我爸做手术。我没得选,嘉祺,我真的没得选。”
马嘉祺看着他眼底的痛苦,心里的酸涩越来越浓,原来五年前,他背后藏着这么多事,他竟一点都不知道。
“我走的前一天,去了天台,就是我们接吻的那个天台,坐了一整晚。我想跟你说,想告诉你所有的事,想跟你说对不起,想跟你说等我,可我不敢。”丁程鑫的声音哽咽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怕你知道后,会跟着我一起担心,会放弃自己的大学,跟着我去北京。我怕你跟着我受苦,怕我给不了你未来,怕我爸的手术不成功,我连自己都顾不好,更别说照顾你了。我妈让我留封信给你,让我跟你说忘了我,她说,长痛不如短痛,让你找一个能好好照顾你的人,比跟着我强。”
“我知道,我这样做很自私,我不该不告而别,不该让你一个人承受那么多,不该让你等了我五年,怨了我五年。”丁程鑫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滴在马嘉祺的手背上,温热的,带着浓浓的愧疚和痛苦,“嘉祺,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这五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每天都在后悔,我拼命学医,拼命赚钱,就是想早点回来,早点找到你,想给你一个交代,想弥补你。我爸的手术很成功,这些年恢复得很好,我妈也好多了,我终于有能力照顾你了,可我却怕,怕你已经放下了,怕你再也不想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