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守

晨光透过病房的玻璃窗，落在马嘉祺的病床边，将那缕缠在一起的栀香与墨香揉得温柔。马嘉祺醒后又昏昏沉沉睡了小半日，再睁眼时，喉咙的干涩感淡了些，后脑勺的钝痛和左肩的刺痛依旧在，却能勉强转动眼珠，看清眼前的光景。

丁程鑫就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身子微微前倾，一手握着他的手，一手撑着额头，眼底的红血丝还未褪去，眼下的乌青浓重得像是晕开的墨，连呼吸都轻得怕惊扰了他。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下颌线的轮廓，褪去了平日里医生的冷硬，只剩满眼的疲惫和化不开的温柔。

马嘉祺的指尖轻轻动了动，触到丁程鑫掌心的薄茧，那是握手术刀磨出来的，和五年前握笔、握他的手时的触感，早已不同，却又带着莫名的熟悉。丁程鑫瞬间惊醒，抬眼对上他的目光，眼底的惺忪瞬间被惊喜取代，连声音都放得极柔，生怕震到他：“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疼还是肩膀疼？”

他说着就要起身按铃喊护士，马嘉祺却轻轻攥住了他的手，力道微弱，却带着明确的阻止意味。“不用，”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木头，“不疼，就是渴。”

丁程鑫立刻松了口气，忙转身倒了杯温水，又拿棉签蘸了水，轻轻擦过他的唇瓣，反复几次，才小心地用手托着他的后颈，慢慢喂他喝了两口。动作轻柔得不像话，连指腹碰到他脖颈皮肤时，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生怕碰疼他后脑勺的伤口。

“慢点喝，别呛着。”丁程鑫的目光锁在他的唇上，看着水珠沾在他泛白的唇瓣上，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身上的墨香轻轻漾开，裹着马嘉祺那缕淡淡的栀香，在小小的病房里，酿出一股温柔的味道。

马嘉祺喝了两口就摇了摇头，丁程鑫便放下水杯，又坐回床边，重新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确认什么。“感觉怎么样？医生说你脑震荡还没好，左肩的伤口也需要慢慢养，不能乱动。”

“嗯。”马嘉祺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他握着自己的手上，看着他腕间那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小时候为了护他，被巷子里的野孩子用石头划的，这么多年，竟然还在。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又柔软，那些藏了五年的怨恨，在他满眼的温柔和疲惫面前，竟淡了几分。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手牵着手，听着病房里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空气里只有彼此交织的信息素，温柔得不像话。直到病房门被轻轻推开，白敬提着保温桶走了进来，打破了这份安静。

白敬看到两人交握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很快掩去，走上前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语气温柔：“嘉祺，醒了就好，我熬了点小米粥，熬得很烂，你喝点垫垫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