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物品与江枫的脖子只有1mm的距离,此时莞沃却停住了,莞沃感觉整个人昏昏沉沉,使不上力气,本想用尖锐的物品扎向江枫的脖子,可却加到地板上了,莞沃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不一会儿倒在地板上。
刚从瓦砾堆里爬出来的伤兵,捂着流血的额头吸了半口,踉跄的身子猛地一软,重重砸在断裂的枪杆上;蜷缩在废墟里的妇人,正死死搂着怀里的孩子,那香顺着她颤抖的呼吸钻进去,眼皮瞬间粘住,最后一声呜咽卡在喉咙里,母子俩一同歪倒在碎砖堆上。
不过片刻功夫,这被炮火啃得千疮百孔的城,已被另一张无形的网罩住。倒塌的城楼边,战马打着响鼻软倒在地,缰绳拖在血泊里;炸开的粮仓外,抢粮的流民一个个仆倒在霉变的谷粒上,手指还保持着抓取的姿势。香混着尸臭、硝烟与腐烂的草木味,甜得淬了毒,凶得像第二场浩劫,顺着弹孔、裂缝、尸身的缝隙往深处钻。
曾经的哭嚎、嘶吼、枪炮声全没了,只有这香在死寂的城里流窜,舔过断墙的焦痕,漫过干涸的血洼,将所有挣扎与残存的气息,都摁进了一场没有尽头的昏沉里。
云层里传来沉闷的嗡鸣,三架蒙着暗灰色装甲的直升机缓缓降落,螺旋桨搅起的气流吹得断墙上的残旗簌簌作响,起落架碾过碎砖,在空旷的广场上磕出沉闷的声响。
舱门打开,率先落地的是几列戴着黑色口罩的人影,他们踩着碎石前进,靴底碾过玻璃碎片发出脆响。每个人肩上都挎着步枪,枪口朝下却透着冷意,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双扫视废墟的眼睛,在弥漫着甜香的空气里,像一群沉默的猎手,无声地渗透进这座沉睡的孤城。
“Looking for work. Preferably with all limbs intact.(找活的,尽量四肢健全)”
“Hurry up! The people above are pressing.(速度要快,上面的人在催)”
Remember, try to get those with all limbs intact. It's enough if they look like they have all limbs. Any person will do.(记住尽量四肢健全,看起来四肢健全就行,是个人都可以)
提到要求后,众人纷纷去寻找,他们踩在碎石前行,靴底碾过玻璃的脆响声在死寂里格外清脆,在昏迷的人群中,他们的目光像探照灯扫过,略过被炸断双腿的老者, 绕过了缺了手臂的少年,在一位妇人面前顿了顿,见他怀里的孩子胳膊呈不自然的弯度,就将二人托起,走向其中一个直升机,扔到里面,妇女和孩童重重的扔到地板上,发出了声响,原本在妇人怀里的孩子滚了出来,孩子像是感觉到了疼痛,但哭不出来也睁不开。
同时也有许多人将一些还没有断腿断手的人扔了进来,那些大部分的人手和腿都成不自然的弯度,有的双腿血肉模糊,但腿还保留着。但也有一些人依旧四肢健全,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在一个巷子里莞沃与江枫也被人发现,同样的也被扔到直升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