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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祁和花咏两人并肩走进包厢时,关裕正百无聊赖地晃着酒杯。看到盛祁进来,他故意拖长了调子,调侃道:

呦,我们盛小少爷终于回来了。

还以为有了“新欢”,就把我这“旧爱”给彻底忘了呢。
盛祁仿佛是早已习惯了对方这副模样,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关裕的目光顺势转到盛祁身后的花咏,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眼睛里浅浅闪过几分审视。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电光火石间,一个画面猛地撞入脑海。
“啪!”
关裕猛地拍了下手,语气带着恍然大悟的惊讶:

啊!我想起来了。

你是那天皇家天地汇那个服务生!
花咏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平静到近乎冷淡的样子。

…是我。
花咏迎上关裕探究的目光,坦然承认。

抱歉,毁了你的生日宴。

哎,别别别!
关裕连忙摆手,脸上的惊讶迅速被一种夸张的“理解”取代。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那天你也是受害者嘛。

那个混蛋喝多了发酒疯,该道歉的是他才对!
关裕悄悄观察着花咏的反应,试图从那平静无波的表情下挖出点什么。
盛祁适时地打破了略显尴尬的气氛,他看向花咏:
“别在意,他就这性格。”


是,我平常这样习惯了,别介意。
关裕立刻顺杆爬,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几步走到花咏面前,朝他伸出手。

小祁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

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我叫关裕,关二爷的关,富裕的裕。
花咏淡淡瞥了一眼停在半空的那只手,并没有伸手回握的意思,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花咏。

花、咏…好名字!
关裕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仿佛刚才的尴尬从未发生,转而拿起桌上的酒瓶,对着花咏随意地晃了晃。

相逢就是缘,喝一杯?
关裕说着便已经利落地开始倒酒,琥珀色的液体在高脚杯中荡漾出诱人的光泽。
盛祁微微蹙眉,抬手刚想要阻止,却被花咏平静地打断了。

我能喝一点。
花咏主动伸手接过了关裕递来的酒杯。他微微仰头,杯中的液体缓缓流入唇间。

爽快!
关裕眼中精光一闪,又笑着给花咏满上。
酒过三巡,餐桌上的气氛在关裕刻意的带动下显得热闹。
花咏白皙的脸上红晕更盛,眼神也似乎失去了焦距,变得有些朦胧。
关裕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花咏身上,带着一种洞悉般的玩味,意有所指地开口道:

他好像…确实有些醉了?
盛祁看着花咏明显不适的样子,心里有些担忧,忍不住埋怨地瞪了关裕一眼。
“怪谁?”

关裕被瞪得一愣,随即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心里却暗暗嘀咕:这么做还不是怕你被什么来路不明的“小可怜”给骗了……
关裕清了清嗓子,脸上又挂起那副“热心肠”的表情。

怪我怪我。

这样,我送他回家,就当赔罪了。
说着,关裕就伸手要去扶花咏的肩膀。
可就在即将碰到的瞬间,一直安静坐着、看似醉意朦胧的花咏却猛地避开关裕的手。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触碰的疏离和抗拒。紧接着,花咏身体晃了晃,像是失去了平衡,整个人毫无预兆地朝着旁边的盛祁栽倒过去。
盛祁下意识地张开手臂,温软的身体带着淡淡的、若有似无的兰花香撞入怀中。花咏的头轻轻靠在他的颈窝,带着酒意的温热气息拂过他的皮肤。
关裕看见这一幕,眼底满是了然和警惕。果然!他就知道这小子居心叵测!这“醉倒”的时机和角度,未免也太精准了些。
盛祁扶着花咏的肩膀,试图让他坐稳些。
“人是我带来的,还是我送吧。”

关裕看着盛祁小心翼翼地扶着那个“醉倒”在他怀里的花咏,眉头紧锁。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好吧,不过…你路上注意点。

谁知道有没有披着羊皮的狼。
花咏听罢关裕的话,在盛祁视线看不到的角落,悄悄抬眼看向关裕。他心中明了,关裕已经开始怀疑他的身份了。
可那又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