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抱进屋里,反脚就把门给踹上了。
那动静,吓得窗外树上的麻雀扑棱棱全飞了。
她被他扔在铺着锦被的床上。
还没等她爬起来骂人,他整个人就压了下来,手臂撑在她脑袋两边,把她困得死死的。
药味混着他身上那种独有的冷冽气息劈头盖脸地罩下来。
“祸害遗千年?”他挑眉,眼底那点玩味和探究烧成了更暗沉的东西,像藏着漩涡,“夫人听起来……很是惋惜?”
她心跳得咚咚响,一半是吓的,一半是气的。
装不下去了,她也懒得再装,瞪着他:“不然呢?难不成放鞭炮庆祝夫君您长命百岁,继续吓唬我玩?”
他低低地笑,贴得她太近,那震动麻酥酥地传过来。
“为夫怎么敢吓唬夫人?”他指尖滑过林涣的脸颊,带着薄茧,有点糙,激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夫人胆子大得很,密文看得,江湖奇人也认得,关键时刻,递消息递得比谁都快。”
她心里一咯噔。
他果然门儿清!
“西城那个张掌柜,”他慢条斯理地,像在闲聊,眼神却锁着她每一丝反应,“早年是北线军中的老斥候,因为伤了腿才退下来,开了这么个杂货铺子糊口,暗地里却还做着传递消息的营生,专接那种刀口舔血的买卖,寻常闺秀,可找不到他头上。”
林涣喉咙发干。
这他都知道?!那她爹那点老底……
“我爹……早年走南闯北,无意中帮过他一次……”她试图含糊过去。
“哦?”他尾音拖长,明显不信,“岳父大人倒是交友广泛。”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呼吸交错:“那夫人猜猜,为夫是怎么知道,你让丫鬟送去的那句‘重阳雨急,小心路滑’,到了张掌柜那里,怎么就变成了‘北线粮草有诈,速查’的呢?”
林涣瞳孔猛地一缩!
她让桃枝带去的暗语,表面是寻常的关怀叮嘱,里面却藏了提醒北线局势有异的讯息。
他连这个都破译了。
所以那张记杂货铺根本就是他的人?!
或者说,至少是在他眼皮子底下?!
她这真是班门弄斧关公面前耍大刀啊!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以为自己暗度陈仓,结果从头到尾都在他锅里蹦跶!
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他像是满意了,指尖蹭过我下颌:“现在知道怕了?”
林涣拳头都捏紧了,心里难受得要命:怕个屁!我是气的!还有那么一点被看光了的羞恼!
“你早就知道了!你看着我上蹿下跳很有意思吗谢允之!”她气得忘了害怕,抬手就想捶他。
手腕被他轻而易举地攥住,按在头顶。
“有意思。”他答得干脆,眼神沉下去,像化不开的浓墨,“特别有意思。”
“比看戏有意思。”他补充道,然后低头就吻了下来。
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凶猛的掠夺性,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
药味,冷冽的气息,还有他身上沐浴过的淡淡皂角味,混成一团,霸道地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她唔唔地挣扎了两下,很快就没力气了。
脑子晕乎乎的,像煮开了一锅粥。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也有些重。
那双眼睛黑得吓人,里面翻滚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遗产……”他声音低哑,带着滚烫的气息喷在她耳廓,“夫人就别想了。”
“面首……”他咬了一下她的耳垂,痛得她轻嘶一声,“更别想。”
“从你嫁进来那天起,”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生是我谢家的人,死是我谢家的鬼,就算我明天真死了——”
他顿住,忽然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锁骨下方一道狰狞的旧疤,拉着她的手,强迫她按上去。
疤痕凹凸不平的触感硌着她的手心,滚烫。
“——你也得给我守着。”他语气狠厉,偏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偏执。
她的心跳快得快要爆炸,手被他按着,动弹不得,只能瞪着他。
“你……你个疯子!”林涣声音发颤,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气的。
“嗯。”他居然承认了,低头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力道不轻,“就疯给你看。”
说完,他再次吻住她,比刚才更凶,更急,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隐瞒,试探,还有那些压在心底的惊涛骇浪,全都通过这个吻宣泄出来。
衣服不知什么时候被扯得乱七八糟,微凉的空气触到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他手上的薄茧擦过腰侧,带起一阵陌生的酥麻。
她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遗产,面首,密文,暗卫,抄家,最后全变成他滚烫的呼吸和沉重的心跳。
窗外似乎又下起了雨,淅淅沥沥。
他在她颈窝间喘息,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以后想知道什么,直接来问我。”
“……别再去钻狗洞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