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蔓正挂着点滴，虚弱地靠在床头。忽然，一道让他浑身发寒的身影映入眼帘。
陆小蔓，你胆子可真不小，才几年不见，连自己姓啥都忘了？
陆父话音未落，一巴掌狠狠甩在他的脸上，声音清脆刺耳。
爸……爸爸，你突然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什么事？
陆父冷笑一声，随手抓起一张纸砸向陆小蔓的脸，动作粗暴而冷漠。
你们不许欺负妈妈！
小贱种，这哪轮得到你说话？
不管你说什么，不管你怎么打我，我都不会把我的心脏给他。
陆父眯起眼睛，扫了一眼站在旁边、与儿子年纪相仿的林小芙，语气更加阴沉。
好，不用你，那就你旁边那个小贱种。
别……别动小芙，我答应你！
陆小蔓颤抖着伸手去拿笔，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小蔓，你疯了吗？
安安姐……
你傻不傻？你知道签了这个字就等于送命吗？
可我不签，他们就会带走小芙。她还那么小，怎么承受得了这些？
哪怕是为了小芙，你也不能这么玩命啊！
几人将事情告诉了林北山。听完之后，林北山勃然大怒。
小芙，你先出去吧，我和妈妈有些事情要谈。
林小芙怯生生地退了出去，病房里顿时陷入一片压抑的寂静。
今天是不是签什么东西了？
没……没签成。
我问你是不是打算签！
林北山情绪激动，扬手又打了他几下，每一击都带着愤怒和焦急。
你是不是不想让我管你了？
没有……
不用解释了，我走！
林北山摔门离去，病房内只剩下母女二人。
妈妈……
陆小蔓轻轻摸着被父亲打红的地方，低声问道：
妈妈疼不疼？
没事，不疼。
医院外，夜色笼罩，空气冰冷。
哥，你再怎么生气，也不能动手啊！小蔓刚做完手术，身体根本经不起折腾。
我知道，就是太着急了。幸亏我还在，我要是走了，他怎么办？
啊？什么？
不瞒你们说，我也病了。医生告诉我，我最多还有两个月时间。
没事的，哥。就算你不在了，我们也会替你照顾好小蔓的。
要是时间长了，他也不在了，小芙怎么办？
没事，有我们呢。
我也想过把她送人，但后来还是放弃了。毕竟那是我的亲闺女，我下不了手。万一那家人对她不好，我死都不会安心。
不能送人，那是你的亲女儿。再说，即使你送人，小蔓也不会同意的。
我明白……
哥，你放心吧。等你们两个都不在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芙的。
听你这么说我总算能放下心了。
明天赶紧去哄哄她，她也是为了小芙才这样的。
嗯……
人生就是这样，总归要听天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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