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冰面的脆响,在雪夜里格外刺耳。沈砚带着两百精兵往山道赶,没走多远,就见前方雪雾里冲来几个浑身是血的士兵——是萧策留在山道的斥候。
“少卿!快!北狄兵疯了似的攻工事,萧统领让我们来求援!”斥候跪在雪地里,冻得青紫的嘴唇不住发抖,“他们不知从哪儿调来了投石机,工事的木栅栏快被砸塌了!”
沈砚心头发紧,催马更快了些。等赶到山道入口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原本加固的防御工事已塌了大半,石块和断木混着积雪堆在地上,萧策正带着士兵们用血肉之躯挡在缺口前,北狄的投石机还在往这边抛石,每一次落地都溅起漫天雪屑和血雾。
“萧统领!我来了!”沈砚高声喊着,拔剑带人冲进战场。他瞅准投石机的方向,对身边的亲兵道:“你带五十人,绕到投石机后面,毁掉机括!”
亲兵领命而去,沈砚则挥剑劈开迎面冲来的北狄兵,朝着萧策的方向靠近。萧策见他来了,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甲胄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这群北狄人藏了后手,投石机是从边境调过来的,看来早有准备。”
“撑住!只要毁掉投石机,我们就能守住缺口!”沈砚话音刚落,就见远处的投石机突然停了——是亲兵得手了!北狄兵没了投石机的掩护,冲锋的势头顿时弱了下去。
沈砚趁机下令反击,士兵们士气大振,举着长枪往前冲,将北狄兵逼退了十几步。可就在这时,一道冷箭突然从雪雾里射出,直朝着沈砚的后背飞去!
“小心!”萧策眼疾手快,一把将沈砚推开,自己却没躲开,箭簇狠狠扎进了他的肩胛。萧策闷哼一声,捂着伤口跪倒在地。
“萧统领!”沈砚惊怒交加,抬头看向冷箭射来的方向——只见雪地里藏着几个北狄弓箭手,正准备再次搭箭。他立刻挥剑冲过去,软剑如银蛇般掠过,瞬间斩断了弓箭手的手腕,余下几人见势不妙,转身想跑,却被赶来的士兵一一斩杀。
沈砚扶着萧策退到工事后方,撕开他的甲胄查看伤口——箭簇很深,还带着倒钩,若是拔出来,恐怕会大出血。“不能拔箭,得先止血!”沈砚从怀中掏出伤药,小心地撒在伤口周围,又用布条紧紧缠住。
萧策忍着痛,喘着粗气道:“北狄人……怕是还有别的算计,他们不该只攻山道和云州……”话没说完,就见一名士兵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少卿!不好了!云州方向升起了黄色信号弹,是粮草库遇袭的信号!”
“什么?!”沈砚脸色骤变——他们都以为北狄的目标是山道和城门,却忘了粮草库才是云州的命脉!周凛守着城门,城内守军本就不多,粮草库一旦失守,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向萧策,又看了眼仍在顽抗的北狄兵,心中迅速做了决定:“萧统领,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带一百人回援粮草库!”
“不行!”萧策抓住他的手腕,“你现在回去,路上若遇埋伏怎么办?再说,山道这边也缺人……”
“粮草库更重要!”沈砚打断他,眼神坚定,“我走后,你收缩防线,守住工事就行,不用主动出击,等我回来!”说完,他站起身,对身边的一百名士兵道:“跟我走!快!”
一行人策马往云州赶,雪地里留下一串急促的马蹄印。沈砚的心揪得紧紧的,他不断催马,耳边满是风声,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粮草库被烧的画面——若是粮草没了,云州的守军和百姓该如何支撑?
就在他们快要抵达云州城郊时,前方突然出现一队黑影,拦住了去路。沈砚勒住马,警惕地看着对方——是北狄的骑兵,约莫有两百人,显然是早就在这里设好了埋伏。
“沈少卿,别来无恙啊。”为首的北狄将领冷笑一声,手里拿着一把弯刀,“我们将军早料到你会回援粮草库,特意让我在这儿等你。”
沈砚握紧软剑,眼神冰冷:“想拦我?先问问我手里的剑答不答应!”话音落,他率先策马冲了上去,软剑直刺北狄将领的面门。一场新的厮杀,在云州城郊的雪地里,再次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