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将父亲的棺木暂存于黑风岭下的驿站,托付驿丞妥善看管后,便带着剩余的禁军快马奔赴云州。彼时云州城门紧闭,城墙上的守军见有人策马而来,立刻搭弓戒备,直到看清沈砚腰间的少卿令牌,才缓缓放下箭矢,打开侧门。
“沈少卿,您怎么来了?”云州守将周凛听闻消息,亲自迎到城门内,见沈砚面色凝重,又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周将军,大事不好。”沈砚来不及歇脚,直接拉着周凛往城主府走,“黑风岭深处藏着北狄的据点,他们计划等大雪封山,就从岭上绕过来偷袭粮草库。”
周凛脸色骤变,快步引着沈砚进了议事厅,铺开云州地形图:“黑风岭地势复杂,若真被他们绕过来,粮草库一旦失守,云州守军便会断了补给!”
“正是如此。”沈砚指着地图上黑风岭通往云州的隐秘山道,“我已让人送信回京城请援兵,但大雪顶多十日就会来,援兵恐怕赶不及。眼下只能先加固防备,守住山道入口。”
两人当即定下部署:周凛调派三百精兵,携带强弩和滚石,连夜赶往黑风岭山道入口,搭建临时防御工事;沈砚则亲自核查粮草库的守卫,将原本的五十名守军增至两百,又让人在粮草库周围挖掘壕沟,铺设绊马索。
忙到深夜,沈砚刚歇下,便听到城外传来马蹄声——竟是守在山道的士兵连夜赶回,说北狄兵提前动了,约莫两百人正朝着山道入口进发,看架势是察觉了行踪,想抢先突破。
“来得好快!”沈砚猛地起身,抓起软剑就往外走,“周将军,我去山道支援,你守好云州城,绝不能让北狄兵绕到后方!”
周凛点头,亲自送沈砚到城门口:“少卿保重,我已让人备好战马和干粮,若情况危急,立刻发信号弹,我会派兵接应!”
沈砚翻身上马,带着五十名禁军朝着黑风岭疾驰。夜色深沉,寒风卷着枯叶打在脸上,他紧握着缰绳,脑海里不断回想山洞里北狄兵的部署——对方人数虽少,却都是精锐,且熟悉地形,硬拼恐怕会吃亏。
赶到山道入口时,三百精兵已与北狄兵交上了手。强弩的破空声、兵器的碰撞声在山谷里回荡,沈砚一眼就看到北狄兵中为首的将领,正举着长刀砍向一名守军。他立刻策马冲上前,软剑出鞘,直刺将领后背。
那将领察觉身后动静,慌忙转身格挡,却被软剑划破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你是谁?”北狄将领怒喝,长刀直劈而下。沈砚俯身避开,软剑缠住对方的刀柄,用力一扯,北狄将领重心不稳,沈砚趁机抬腿踹向他的胸口,将领重重摔在地上,被赶来的禁军按倒在地。
北狄兵见将领被俘,顿时乱了阵脚。沈砚高声喊道:“放下兵器者不杀!”可北狄兵却像是疯了一般,继续往前冲——他们知道,一旦被俘,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
沈砚无奈,只得下令放箭。强弩齐发,北狄兵纷纷倒地,剩下的十几人见势不妙,转身往黑风岭深处跑。“别追!”沈砚叫住想追击的士兵,“山路复杂,恐有埋伏,我们守住入口即可。”
清理战场时,士兵从北狄将领身上搜出一封密信,沈砚展开一看,脸色愈发凝重——信中说,北狄主力已在边境集结,若黑风岭的据点能得手,便会趁机发动总攻,直取云州。
“看来这只是前哨战。”沈砚将密信收好,对身边的士兵道,“派人把这封信和被俘的将领送往云州,交给周将军看管。我们留在这儿加固工事,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了。”
夜色渐深,士兵们忙着修补防御工事,沈砚则站在山道入口,望着黑风岭的方向。月光透过枝桠洒在他身上,他抬手摸了摸腰间的青铜戒指——那是从父亲骸骨上取下的,此刻正冰凉地贴着掌心。
“爹,您看到了吗?儿子在守着这片土地,绝不会让北狄人踏进来。”他轻声说着,眼神里满是坚定。远处的黑风岭静得可怕,仿佛藏着无数的危险,但沈砚知道,无论接下来面对什么,他都必须守住这里,守住大胤的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