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钟声在皇宫上空回荡,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沈砚与李淳心上。两人穿过层层宫道,沿途禁军正与残余黑衣人厮杀,血迹染红了汉白玉台阶,原本庄严的宫阙此刻只剩刀光剑影的凛冽。
刚靠近太和殿,就听见殿内传来皇帝的怒喝:“逆贼!竟敢勾结外邦,谋乱大胤!”沈砚与李淳对视一眼,提剑推门而入——只见殿中情形凶险,十余名蒙面高手围着龙椅,手中长刀直指皇帝,而龙椅旁,站着一名身着北狄王族服饰的男子,手中正把玩着那枚刻着狼纹的令牌,正是真正的北狄使者!
“沈少卿,李公子,来得倒是及时。”北狄使者抬眼看来,语气带着嘲讽,“可惜,还是晚了一步。”他抬手一挥,一名蒙面人立刻将刀架在旁边太监的脖子上,“现在,让外面的禁军退下,否则,这太和殿里,就要添上几具尸体了。”
沈砚握剑的手紧了紧,目光扫过殿内——蒙面人皆是高手,且站位刁钻,恰好封住了所有进攻路线,皇帝身边的侍卫只剩寥寥数人,还都带着伤。他沉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北狄与我大胤素有盟约,为何要勾结墨影阁,犯我皇城?”
“盟约?”北狄使者嗤笑一声,将狼纹令牌拍在案几上,“那是你们先帝在位时的盟约!如今大胤国力渐衰,我北狄铁骑早已磨刀霍霍,若不是墨影阁阁主许我平分江山,我又何必费这番功夫?”
李淳心中一震,突然想起之前在驿站查到的线索——墨影阁近年一直在暗中囤积粮草兵器,原来竟是为了与北狄里应外合,颠覆大胤!他刚要开口,就见殿外突然冲进来一名禁军士兵,浑身是血:“沈大人!不好了!宫门外突然来了大批北狄骑兵,说是要‘护送’使者回去,实则已经围了皇宫!”
“果然是早有预谋。”沈砚脸色愈发凝重,他悄悄用余光示意李淳——殿侧有一道暗门,直通御花园的密道,只要能护住皇帝从暗门离开,就能与宫外禁军汇合。李淳心领神会,缓缓挪动脚步,刚要靠近暗门,就被蒙面人察觉。
“想走?”一名蒙面人挥刀朝李淳砍来,李淳侧身避开,短匕直刺对方心口,却被另一名蒙面人缠住。沈砚见状,立刻提剑冲上前,剑招凌厉,瞬间逼退两名围攻皇帝的高手:“陛下,跟我走!”
皇帝却摇了摇头,伸手按住沈砚的肩膀,目光坚定:“朕是大胤的皇帝,岂能临阵脱逃?今日,朕便与这太和殿共存亡!”他抬手拔出腰间的佩剑,虽年事已高,却依旧带着帝王的威严,“沈砚,李淳,你们不必护朕,只需守住宫门,等各地援军到来,必能平定这叛乱!”
北狄使者见两人僵持,眼中闪过狠厉,突然从怀中摸出一支信号箭,点燃后射向殿外。很快,殿外传来更密集的厮杀声,显然北狄骑兵已经开始进攻宫门。“没时间跟你们耗了。”他冷笑一声,“既然不肯退,那就都死在这里吧!”
说罢,他亲自提刀冲向皇帝,刀风带着刺骨的寒意。沈砚立刻挡在皇帝身前,与北狄使者交手——对方的招式刚猛有力,带着北狄骑兵的悍勇,沈砚一时竟难以招架。李淳想要支援,却被蒙面人死死缠住,后背又添了一道伤口,鲜血顺着衣衫滴落,染红了脚下的金砖。
就在这危急时刻,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喝:“镇国将军到——!”
众人皆是一怔,只见殿门被猛地推开,一名身着银色铠甲的老将率着大批精锐士兵冲了进来,手中长枪横扫,当场挑飞两名蒙面人:“沈大人,李公子,末将奉太后懿旨,率镇国铁骑回京护驾!”
是镇国将军!沈砚心中一喜——镇国铁骑乃是大胤最精锐的兵力,常年驻守边境,战斗力极强,有他们加入,局势必能逆转!
北狄使者脸色骤变,手中的刀慢了半拍,沈砚趁机一剑刺中他的手臂,长刀落地。“不可能!”北狄使者失声惊呼,“镇国铁骑明明驻守在三千里外的雁门关,怎么会这么快回京?”
李淳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冷笑一声:“你以为墨影阁的计划天衣无缝?早在查到你们要接头时,沈少卿就已经让人快马加鞭,去雁门关请镇国将军回京了——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镇国将军率部冲入殿中,蒙面人瞬间溃不成军,要么被斩杀,要么被生擒。北狄使者见大势已去,想要咬碎口中的毒囊,却被沈砚一把捏住下巴,毒囊从口中滑落,摔在地上碎裂开来。
“把他绑起来!”沈砚厉声下令,士兵立刻上前,将北狄使者捆得严严实实。他转身看向皇帝,躬身行礼:“陛下,叛乱已暂平,北狄使者被擒,宫门也已重新夺回!”
皇帝松了口气,靠在龙椅上,脸色依旧苍白:“好……好啊……沈砚,李淳,镇国将军,你们皆是大胤的功臣!”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被捆住的北狄使者身上,眼中满是怒火,“至于你,朕会将你押入天牢,查清你与墨影阁勾结的所有细节,再派人送你回北狄——用你的人头,向他们讨回一个公道!”
可就在这时,被捆住的北狄使者突然疯狂大笑起来:“哈哈哈……你们以为抓住我就赢了?墨影阁阁主还在暗处,他手里还有一样东西,能让大胤彻底大乱!你们……都等着瞧吧!”
沈砚心中一沉——墨影阁阁主?还有一样能让大胤大乱的东西?难道是兵符?还是其他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