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宫宴解围

林清宴再次被沈晏之搭讪却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一个眼神也没给他沈晏之的皇兄沈景辞(先皇后的儿子)注意到了便来帮林清宴解围

宫宴的熏风裹挟着脂粉与酒气，卷过鎏金铜炉里升起的袅袅檀香。林清宴指尖捻着微凉的白玉酒杯，目光落在阶下舞者翻飞的水袖上，眼底却无半分波澜。

身侧忽然传来熟悉的、曾让她心跳漏拍的嗓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姑娘独自在此，不觉得无趣吗？”

沈晏之就站在几步外，月白锦袍上绣着暗纹流云，眉眼间是尚未被权欲侵蚀的张扬。可林清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眼前这人只是殿前地砖上一粒无关紧要的尘埃。

她记得这一日。记得他就是这样带着三分戏谑七分惊艳凑过来，说她舞剑时鬓边碎发扬起的模样，比御花园里所有的花加起来都要鲜活。那时她信了，信了他眼底的光，信了他后来在桃花树下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直到冷宫的寒风吹透单薄的衣袍，直到她抱着咳血的身子，听着宫外传来他又纳了新妃的消息，直到一双儿女被送往封地形同流放——那些“记得”都成了剜心的刀。

沈晏之被这彻底的无视弄得愣了愣，正要再开口，一道更深沉稳重的声音先响了起来：“三弟，陛下正寻你呢。”

沈景辞不知何时立在廊下，玄色朝服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他目光扫过林清宴紧绷的侧脸，又落回沈晏之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父皇说，方才你与西域使者赌箭输了，正等着问你缘由。”

沈晏之虽不情不愿，却也不敢违逆皇兄，临走前又看了林清宴一眼，见她仍是那副冷淡模样，莫名有些挫败，转身快步离去。

殿角恢复安静，林清宴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冰凉的触感让她混沌的思绪清明了些。她知道沈景辞还没走，却不想抬头。

这位先皇后所出的大皇子，前世在她被打入冷宫后，曾派人送过一次药。那时她已心死如灰，连谢字都懒怠说。

如今重来，她只想离沈晏之远远的，离这皇城的是非远远的。至于其他……林清宴垂眸，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映出自己模糊的影子，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苦涩的笑。

“你没事吧”沈景辞看向林清宴

林清宴指尖一颤，杯沿险些撞上桌面。她缓了缓，才抬起眼。

沈景辞就站在几步外，玄色朝服上绣着的金龙在宫灯映照下泛着暗哑的光。他眉峰微蹙，目光落在她紧抿的唇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

“无事。”她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缕烟，“多谢殿下解围。”

前世到了这时候，她该是红还藏着点少女的雀跃。可现在，胸腔里只剩下一片冰凉的空洞，连客套话都说得磕磕绊绊。

沈景辞没再追问，只道：“此处人多眼杂，你若不喜，可去偏殿暂歇。”

林清宴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偏殿……前世她就是在那里，被沈晏之堵住，听他说了那句让她记了半生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抬眼时，眼底已没了方才的恍惚，只剩一片平静：“不必了，臣女这就告辞。”

说罢，她起身福了福，转身便走。裙摆扫过地砖，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在逃离一场早已预知的劫难。

沈景辞望着她的背影，直到那抹浅绿消失在回廊尽头，才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眸色沉沉。

这武行出身的女子，似乎和传闻里那个张扬明媚的模样，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