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老宅静得能听见钟摆的滴答声。杨博文缩在二楼楼梯拐角的阴影里,指尖冰凉——他是被一阵压抑的喘息声惊醒的,那声音来自左奇函的书房,隔着厚重的木门,带着令人不适的暧昧。
他本想悄无声息地回房,脚步却像被钉住了。
书房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隙。杨博文屏住呼吸,透过缝隙往里看——昏黄的落地灯照着凌乱的沙发,左奇函半靠在扶手上,衬衫领口敞开,露出线条冷硬的锁骨。而他腿上,正坐着一个陌生的Omega,那人衣衫不整,脸颊泛着潮红,细碎的呻吟从嘴角溢出。
左奇函的手正按在对方后颈,指尖摩挲着腺体的动作,和每个深夜对自己做的如出一辙。只是此刻他眼底没有那股令人窒息的偏执,反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像在逗弄一只顺从的宠物。
“阿千……轻点……”那Omega软着嗓子撒娇,往他怀里蹭了蹭。
左奇函低笑一声,俯身咬住他的耳垂,声音含糊不清:“不是等不及了?”
接下来的画面,杨博文没再看下去。他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书房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谁?”左奇函的声音陡然变冷,带着警惕。
杨博文的心脏狂跳起来,转身就想跑,手腕却被一股蛮力攥住。左奇函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身上还带着另一个Omega的信息素味,甜腻得令人作呕。
“小博文,偷看别人做事可不是好习惯。”左奇函的手指用力,捏得他骨头生疼,眼底的慵懒早已褪去,只剩下阴鸷的寒光,“还是说……你也想要?”
杨博文用力甩开他的手,手背擦过墙壁,蹭出一片红痕。他抬起头,看着左奇函,又看了看书房门口那个瑟缩着整理衣服的Omega,胃里一阵翻涌。
原来那些深夜的“特殊对待”,那些口口声声的“疼你”,不过是这人无聊时的消遣。他和这个陌生的Omega一样,都只是左奇函用来满足占有欲的工具。
“真恶心。”杨博文的声音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厌恶。
左奇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上前一步,掐住杨博文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你说什么?”
下巴被捏得生疼,杨博文却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说,你真恶心。”
书房里的Omega吓得不敢出声,连大气都不敢喘。左奇函盯着杨博文泛红的眼眶,眼底翻涌着暴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但他最终没有动手,只是猛地松开手,像甩开什么脏东西一样。
“滚。”左奇函的声音冷得像冰。
杨博文踉跄着后退几步,没再看他一眼,转身跑回了房间。关上门的瞬间,他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原来自己连被他“特殊对待”的资格都没有。这种认知像根毒刺,扎在心头,比深夜的侵犯更让他难堪。
窗外的月光依旧冰冷,杨博文抱住膝盖,将脸埋进臂弯。他知道,自己必须更快地找到反击的机会。左奇函这样的人,根本没有心,想要挣脱他的掌控,只能比他更狠。
书房里的喘息声不知何时又响起,隐约传到耳边。杨博文闭上眼睛,将那声音隔绝在外,心底的恨意却像藤蔓一样疯长,缠绕着每一根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