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的光芒碎在杨博文纤长的睫毛上,他端着一杯香槟站在露台角落,指尖泛着冷白。晚风卷着宴会厅里的喧嚣掠过,却吹不散他身上那股极淡的玫瑰香——不是热烈盛放的那种,是被晨霜打过的,带着点疏离的冷香。
“博文。”
身后传来的声音低沉,像浸在橡木桶里的红酒。杨博文没回头,只是睫毛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左奇函走到他身边,黑色西装袖口挽起,露出腕骨处淡青色的血管,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在靠近杨博文时,竟悄悄敛去了几分。
“爷爷在找你。”左奇函的目光落在他侧脸上,从挺直的鼻梁滑到抿紧的唇线,喉结几不可见地动了动。口袋里的手机隔着布料硌着大腿,屏保是上周偷偷拍下的照片——杨博文坐在书房窗边看书,阳光在他发梢镀了层金边,侧脸干净得像幅画。
昨晚对着这张照片纾解时的热度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左奇函垂下眼,掩去眸底翻涌的暗色。
杨博文终于转过头,眼神平静无波,像结了层薄冰的湖面:“知道了。”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带着点冷冽的距离感,听不出任何情绪。说完便转身往宴会厅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身后的人。
左奇函看着他挺拔清瘦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外壳。空气中还残留着那缕冷玫瑰香,勾得他后颈的腺体微微发烫。他知道杨博文对谁都这样冷淡,包括他这个名义上的“小叔”,可这没关系。
猎物再冷淡,也总有落网的一天。左奇函端起侍者托盘里的红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出暧昧的弧度,他仰头饮尽,舌尖尝到一丝和自己信息素如出一辙的醇厚酒香,眼底却映着那个逐渐融入人群的清冷身影,浓得化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