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四投降,继续思考。

也就是说,有什么特殊情况,你们还是会盘踞在人家家里的?

【那是自然。】
梅四闻言脚步一顿。

我跟你说,我之前在柳娘子家,见过一条大白蛇!

【白蛇?】
玄虺吐了吐信子,若有所思。
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水桶那么粗,三四丈那么高!那么大的白蛇,定是妖怪!
梅四越想越后怕。

你说,我家柳娘子会不会是因为那白蛇妖,所以才生病的?

【这个嘛……】
玄虺在盒子里做思考状。
他总不能跟这个小凡人说——你家柳娘子就是那条白蛇吧?

【这个嘛,便只有看到了才能知道啊。】
玄虺含糊其辞,梅四若有所思。

三日后,柳府。
一大清早,梅四就跑到柳府门口等着柳太真回来了,可是一直等到太阳升到了头顶都没等到。

都这个时辰了,还没回来?
他正心急如焚着呢,已经等得不耐烦的玄虺就从他的袖口里探出头来,狠狠地咬了他一口,疼得他一个激灵,差点原地跳起霹雳舞。

泥鳅你——爷爷,你干嘛呢?
在玄虺极具威胁之意的眼神注视下,梅四及时调整了自己的表情。
玄虺摇头晃脑地说:

【既然这人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府里又不让你进去,那还等什么?倒不如带我去逛逛!在你家待了那么久,无聊死了。】

你想去哪儿啊?
玄虺毫不犹豫地回答:

【逛吃的。】

就你?
梅四被他逗乐了。

你都没个胡饼大,你要吃啥?
玄虺闻言“嗯”了一声,尾音上扬,毫不犹豫地钻回梅四袖口挠他痒痒。

【你带不带我去?带不带我去?】
梅四被它挠得浑身都痒,竟然真的在原地跳起了霹雳舞。
别说,跳得还挺有模有样的。

去去去!我带你去!我带你去吃。
梅四妥协,玄虺这才放过了他。

【这还差不多。】
走在烟火气十足的大街上,梅四给玄虺介绍着长安风致与美食——

爷爷,这长安城里啊,不仅有诸多的本土美食,还有西域南疆的珍馐美味。看见没?那前面就有水盆羊肉,还有通花牛肠。

当然,还有我最喜欢的千层酥。
他越说越来劲,路过一家香糟鸡的时候顿住了脚步。

这家香糟鸡也不错的。
他一边夸,一边抬手低头去看玄虺,谁知道玄虺居然不见了。

不是,爷爷,爷爷?
就在他手忙脚乱地寻找着玄虺的时候,香糟鸡的老板却发现了它,连忙拿着笊篱把正在吃鸡的玄虺给拍了下去。
“哪儿来的泥鳅啊?”
玄虺被他打得晕头转向的,真恨不得咬他一口。
梅四连忙将玄虺捡起来塞回袖口,然后走到老板面前指着方才被玄虺碰过的那只鸡。

老板,这只我要了。
老板是个有良心的生意人,见梅四选的是已经不干净的那只鸡,他笑道:“这位郎君,我刚才看到一只泥鳅爬上去了,我再给您换一只。”
梅四有些汗颜。
就是因为玄虺刚刚爬上去了,所以他才要买下来啊。
